沈喻安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有可能翻个身继续睡。

“第二遍说‘在这儿睡会着凉的’，你把脸埋进毯子里，哼了一声。”

沈喻安的脸有点热，声音都虚了，“……哼了一声？”

周烬点点头，表情认真得让人想打他，“嗯，像小猪一样。”

沈喻安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没有！”

周烬脸上的笑容扩大，“真的，我没骗你。你不仅哼了，整个人还团成一团，特别可爱。”

沈喻安：“……”

可爱？又是可爱？

他可是一个天使，怎么能天天被这人夸可爱。

周烬继续数，这次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像是在回味什么，“第三遍我凑近了一点，说‘再不醒我就抱你上去了’。”

沈喻安屏住呼吸，心跳莫名开始加速，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你伸出手，摸到我脸上，摸了两下，还说好软。”

沈喻安：“……”

他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三秒后，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茶几撞翻，“什么？”

周烬往后靠了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炸毛，“你摸我脸了，摸了两下，还说了好软。”

沈喻安站在原地，心想他怎么可能伸手摸周烬的脸？

他睡着了啊！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手怎么会自己动？还摸脸？还说好软？这是人能做出的事吗？这不科学！

“我、我摸你脸了？”

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周烬，“真的摸你脸了？还说了好软？”

周烬点点头，表情真诚得不像是在说瞎话，“真的，说了两遍。”

沈喻安：“……”

两遍？他还说了两遍？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疯了？

还是说睡着之后的他和醒着的他是两个人格？那个睡着的人格专门负责干这种丢人的事？

“你……你确定是我说的？不是你自己听错了？或者……或者你做梦了？”

周烬眉梢一挑，明显是让他认命。

沈喻安不死心，试图继续狡辩，“说不定是你自己睡迷糊了，把梦当成真的了。

人有时候就会这样，把梦里的情节当成真实发生的。”

周烬点点头，“嗯，有可能。”

沈喻安眼睛一亮，感觉自己找到了救命稻草，“对吧对吧？肯定是这样！

你肯定也是睡着了，然后做了个梦，梦见我摸你脸，醒来就以为是真的！”

周烬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可是我没睡。”

沈喻安的表情僵在脸上。

“我一直清醒着。”

周烬的语气特别平静，说出来的话句句扎心。

“看着你睡着，看着你翻身，看着你团成一团，听着你哼哼，看着你伸手摸我的脸。”

沈喻安：“……”

周烬摊了摊手，“所以，你说的那些可能性，都不成立。”

沈喻安彻底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周烬看着他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笑得肩膀都在抖。

“等等！”

他猛地抬起头，指着周烬，“你该不会是在逗我吧？”

周烬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极了，“我逗你干嘛？”

沈喻安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破绽，“你平时就喜欢逗我！”

从第一天认识开始，这人就一直在逗他！

周烬叹了口气，表情那叫一个无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沈喻安：“……”

这表情，这语气，这台词，怎么看怎么像在演他。

但他又没有证据。

周烬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沈喻安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他的心跳又开始狂跳，跳得他怀疑周烬都能听见。

周烬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行了，吃早饭吧。”

沈喻安捂着脑袋，红着脸瞪他，“你别老揉我脑袋！”

周烬收回手，转身往餐桌走，“嗯，我下次注意。”

沈喻安：“……”

吃了一会儿饭，沈喻安终于忍不住了，“那个……我昨晚真的摸你脸了？”

周烬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沈喻安想了想，“……假话。”

先听假话铺垫一下，做好心理准备，再听真话应该会好受一点。

周烬点点头，“假话是，你没摸。”

沈喻安眼睛一亮，心里燃起一丝希望，“那真话呢？”

周烬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真话是，你不仅摸了，还摸了好几下，还说好软，想抱着睡。”

沈喻安：“……”

他决定再也不问了。

这人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