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F4的掌心娇是炮灰(32)+番外
凭什么。
凭什么傅斯年总能轻而易举护着他,总能第一时间知道他的安危,总能顺理成章地得到林知夏的依赖。
而他江度白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向金属栏杆,“哐”的一声闷响震得脚发麻。
他低咒一声,眉头紧锁,满脸都是无处发泄的闷火与狼狈。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清辞收拾好东西,停在他身后半步远,语气认真:“江同学,知夏很怕冲突,也很怕被误解。你如果真的没有恶意,下次好好和他说话。”
江度白缓缓侧过脸,眼底泛着淡红,喉间发紧,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知道。”
顿了顿,他别开眼:“不用你说。”
沈清辞轻轻点头,没再多言,转身安静离开。
露台彻底沉入寂静,只剩风声穿梭。
江度白望着楼下浓黑的夜色,车灯偶尔划过,转瞬即逝。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太蠢。
他再次掏出手机,指尖微微发颤,指腹在屏幕上顿了又顿,终于在聊天框里敲下一行字。
犹豫了整整一分钟,江度白咬了咬牙,指尖重重按下发送。
【对不起,今晚是我过分了。】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像被抽走浑身力气,后背重重靠在栏杆上,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憋了整晚的浊气。
此刻林家卧室。
林知夏裹着傅斯年那件带着淡淡冷香的外套,蜷身趴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忽然一亮,屏幕光映在他脸上。
看到那条来自江度白的消息时,他微微一怔,指尖轻轻落在屏幕上。
林知夏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慢慢抱起膝盖,下巴抵在膝头,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轻声喃喃,细弱得像叹息:
“其实……我也没有真的怪你。”
可是。
他还是很生气。
林知夏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发酸。
他依旧选择了逃避。
林知夏指尖颤抖着点进资料页,按下“加入黑名单”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轻轻一颤。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小声喃喃,带着哭腔:
“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想再难过了。”
露台。
江度白靠在栏杆上,闭着眼等回复,心脏跳得又快又乱,连呼吸都放轻。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对话框始终安静,没有新消息,没有已读,只有一片死寂。
他皱起眉,指尖再次点进聊天界面,想再补发一句解释,输入的瞬间,动作猛地僵住。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一行浅灰色小字,刺得江度白眼睛发疼。
江度白愣在原地,足足三秒没反应过来。
他反复刷新页面,退出重进,那行提示依旧冰冷刺眼,没有一点改变。
他喉结一滚,胸腔里刚松下去的情绪瞬间被堵得发闷,钝痛顺着血管蔓延全身。
拉黑了。
林知夏把他拉黑了。
他攥着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手臂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晚风一吹,江度白从指尖凉到心底,浑身都冷透了。
江度白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成拳,指骨凸起,狠狠砸在栏杆上,一声沉闷的响。
他眼底泛红,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江度白,你活该。”
“你真的太活该了。”
他早就该知道,把人伤得那么深,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根本不够。
这一次,他是真的,把人,彻底推远了。
江度白靠在栏杆上,思绪忽然不受控制地倒回前段时间在学校和傅斯年的那段对话。
“傅斯年,你该不会对林知夏产生兴趣了吧?最近这么关注他。”
江度白吊儿郎当,语气里全是看热闹的戏谑。
傅斯年坐在沙发上,将手中烟凑到唇边,薄唇轻抿,吸了一口,烟雾缓缓散开,他没说话,眼神沉得看不清情绪。
“以前他天天围着你跑,你不当一回事,天天让他滚。现在是个鬼都能看出来,你对他有意思。”
“哎?”江度白忽然从对面沙发起身,几步凑过去,挨着傅斯年坐下,胳膊随意搭在膝盖上,笑得漫不经心,“其实他长得确实好看,以前我就觉得。”
“比我上次在派对里找的那几个明星都要好看。”
傅斯年听到这句话,眼尾骤然一沉,冷锐的视线直直扫过江度白:“你少打他主意。”
傅斯年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是那双眼睛里明晃晃的是对他的警告。
好在他江度白也不怕。
江度白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手肘撑着膝盖,眼神直白又坦荡,带着几分故意挑衅:“我就是打他主意,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