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估计要被折腾地很惨，林津慌忙想跑。

谢淮序的动作比他快。

他伸手捞住林津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一带，林津的背撞上他的胸口，还没来得及站稳。

谢淮序已经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背，把人像扛麻袋一样扛上了肩膀。

“谢淮序！”林津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整个人倒挂着，胃被顶得有点难受，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拍着谢淮序的后背，腿蹬了两下，拖鞋飞出去一只，落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

“你放我下来！”

谢淮序没理他，扛着人往卧室走。

林津倒挂在他肩上，视野里全是地板和谢淮序的腰，还有他自己那只飞出去的拖鞋孤零零地躺在餐桌腿旁边。

他放弃了挣扎，趴在谢淮序肩膀上，声音闷在他背上：“谢淮序，你是不是有病——”

话音未落，谢淮序已经走进卧室，把他放倒在床上。

第99章 哭成这样？

手垫在他后脑勺下面，掌心贴着他的头皮，把他落下去的力道全部截住了。

林津仰面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还瞪得圆圆的。

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着，家居服的领口在刚才的挣扎中被扯歪了，露出一截锁骨。

谢淮序撑在他上方，一只手还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把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身影里。

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但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只是眼底已经藏不住了，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他低头两个人的鼻尖快要碰到一起。

“骂完了？”谢淮序的声音低哑，尾音微微上扬。

林津张了张嘴，还没出声，谢淮序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从嘴唇开始，含住，厮磨，舌尖抵开齿列，不急不慢地扫过每一寸。

林津松开到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块被放在暖阳下的冰，从边缘开始融化，一点一点地塌下去，最后化成了一滩水，软在床铺之间。

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林津闭上眼睛，指尖陷进他的发根里，把他拉得更近了一点。

谢淮序的手从他脑后抽出来，滑到他腰侧，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家居服烫着他的皮肤。

林津在他的吻里弯了一下嘴角，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终于在这个人面前，毫无保留地盛开了。

林津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

他皱了皱眉，偏过头，把那道光避开，意识从沉底的泥沼里一点一点往上浮。

先是疼——腰，像被人对折过又展开，酸得不像自己的。然后是麻，手臂不知道压了多久，指尖像被针扎着，细细密密的，又麻又痒。

最后是困，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累，四肢百骸都散了架，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闭着眼，在意识回笼的那几秒里，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不是完整的画面，只记得摇晃的天花板，还有那个漫长到像是没有尽头的夜晚。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只记得最后的画面是谢淮序的脸，骚话不断，但林津已经听不见了，然后一切都沉进了黑暗里。

旁边有呼吸声。林津偏过头，动作很慢，脖子酸得像落枕。

谢淮序睡在他旁边，脸朝着他的方向，睫毛垂着。

被子只盖到腰，露出赤裸的肩背，锁骨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不知道是昨晚什么时候留下的。痕迹分明。

林津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把目光移开，落在天花板上。

窗帘没拉严，这是他唯一记得的、关于这个房间的细节。

他当时想说“窗帘”，但谢淮序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现在想起来，那个念头显得遥远而荒谬，在被翻来覆去的时候居然还有心思惦记窗帘，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不合时宜的强迫症了。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他从昨晚不知什么时候，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谢淮序的手臂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搭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林津的腰本来就酸，被他这一捏，酸意从脊椎骨里炸开，顺着神经末梢窜到四肢百骸。

他闷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藏不住的软。

“醒了？”谢淮序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林津没力气理他。

他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谢淮序的手顺着林津的腰线慢慢往上，摸到他的肩胛骨，掌心贴在那里，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林津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偏头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威慑力，眼眶还红着，眼皮还肿着，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没干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