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终于没撑住，沿着脸颊滑下来，落在谢淮序的指节上。

是烫的。

最后一次。

“确定是来找我的？”

声音依然冷静，可扣在后颈的那只手没有松开。

林津还想上下其手，却被他按着，动弹不得，只能仰起脸看他。

狼狈至极，却偏又好看得要命。

两个人就那样对峙着。

林津身上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往外蒸，谢淮序却像一潭不动的水，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可就是这潭不动的水，迟迟没有推开他。

“嗯。”林津眯了眯眼，乖声回答。

谢淮序盯着他看了片刻。

那只按住唇的手终于松开了。

他给过选择的机会了。

下一秒，林津感觉后颈被扣紧，整个人被往前一带，身体往面前的人身上贴紧，紧接着谢淮序低头吻了下来。

唇齿相接的瞬间林津大脑一片空白，药效烧得他浑身发软，可谢淮序扣在他后颈的手，不让他退开半分。

雪松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进来，冷冽又强势。

林津被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衫，指节泛白。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却被谢淮序尽数吞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谢淮序终于退开半寸。

两个人呼吸交缠，林津的嘴唇被吻得泛红微肿，水光潋滟，还微微张着。

谢淮序垂眸看着那两片唇，拇指不轻不重地碾过下唇，擦掉一点水光。

“换气都不会。”声音低哑，听不出是嫌弃还是别的什么。

林津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

天旋地转间他下意识搂住谢淮序的脖颈，脸埋进他的肩窝，最先嗅到的是雪松的清冽，紧接着是马黛茶的清苦与苦橙叶的微涩。

背脊陷进柔软的床铺。

谢淮序撑在他上方，西装外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了，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投下阴影。

他伸手，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自己领口的第一颗纽扣。

林津仰面躺着，呼吸还没有平复，药效让他的视线又开始涣散。

他看着谢淮序居高临下的样子，喉咙发紧。

这个人明明在情欲的边缘，却连呼吸都没有乱，真是……让人好奇啊。

“谢先生……”林津喃喃地叫他，声音黏腻得不像自己的。

谢淮序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垂眸看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津被烫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他看见那双眼睛里映着自己的样子，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眼尾湿漉漉的。

谢淮序看了他两秒，伸出手，指尖抵住林津的下巴，将他的脸微微抬起。

拇指缓慢，带着几分力道，碾过他的下唇，擦掉方才亲吻留下的水光。

“在看什么？”声音低哑，尾音却微微上扬。

林津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舌尖触到的是谢淮序的指腹。

第2章 记住今晚是谁

谢淮序另一只手伸向床头柜的抽屉，

拉开。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个停顿只有一秒。

谢淮序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林津脸上，眼底有什么东西终于松动了一点。

“你自找的。”他说。

“……。”

林津没有犹豫。

他微微抬起头，张开嘴，……。

林津的………，动作青涩，却带着天然的撩拨。

……

谢淮序垂眸看着林津，………一点一点吞进去。

呼吸依然平稳，可喉结却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林津…………，含混地呜咽了一声，像是在催促。

他抬起手，……攀上谢淮序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那双眼睛始终没有从谢淮序脸上移开。

终于，谢淮序收回手。

“转过去，……。”

林津咬着下唇，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将脸埋进臂弯里。

……，蝴蝶骨的形状透过……的……若隐若现，脊背弯出一道柔软的弧线。

那……暴露在灯光下，细白，脆弱，几缕碎发贴在上面，随着林津不平稳的呼吸轻轻……。

……

林津的背脊瞬间绷紧了，发出一声闷哼。

“怕了？”谢淮序问。

林津摇了摇头，脸从臂弯里侧出来一点，露出一只泛红的眼睛。

眼睛里没有害怕，反而带着一种委屈，都到这一步了，还问这种话。

谢淮序看着那双多情眼，终于俯下身。

微热的吐息里裹着苦橙叶与雪松的气息，一寸一寸地往下蔓延。

林津攥紧了枕头，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