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津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毛巾搭在水槽边沿，转过身看着许维风风火火的朝他走来。

许维走到收银台前面，把纸袋往台面上一放。

“城南那家老字号的，”许维说，“早上排了半小时队。”

林津看了一眼那袋红豆包，又看了一眼许维脸上那个“快夸我”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一直很勤快，”许维理直气壮，“只是你以前没发现。”

林津没有接话，把红豆包从纸袋里拿出来，放到操作间里面的架子上。

许维跟在他后面，探头探脑地看了一圈店里的布局，目光在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货架和玻璃柜上扫了一遍。

“你们店还挺大的，”他说，“比我想象的敞亮。”

晓鸥从冰箱后面直起身，正好和他打了个照面。

许维朝她笑了一下：“你好啊，我是林津朋友。”

晓鸥愣了一下，也笑了：“你好。”

圆圆从操作间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打奶泡的拉花缸，看了许维一眼，又看了看林津，用口型无声地问了一句“你朋友？”

林津点了下头。

“挺帅的嘛。”圆圆把声音压得很低，但许维还是听到了。

他偏头看她，弯着眼睛笑了笑：“谢谢夸奖。”

圆圆耳朵红了一下，缩回操作间，把拉花缸放到水槽里，水声哗哗地响。

林津端着两杯水从操作间出来，看了一眼许维那副走到哪儿都要社交一番的德性，没有说什么。

“坐吧。”林津朝靠窗的位置抬了抬下巴，然后去操作间端了两杯水出来。

许维跟在他后面，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拿起其中一杯水喝了一大口。

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落在操作间方向那两个正在忙碌的女生身上，又收回来。

“你们店里的姑娘都挺有意思的。”许维说。

“还行。”林津把抹布洗干净，挂在水槽上方，回过头看着他，“你今天怎么有空？”

“陆时安出差了。”许维的语气轻快，但林津还是听出了那底下藏着的一点没落，“我一个人在家待着没意思，来找你聊聊天。”

林津看着他，没有拆穿。

一个人在家待着没意思？是陆时安不在家，觉得没意思吧。

他把那条围裙从身上解下来，叠好放在柜台上，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在这边待得怎么样？”许维问，“还习惯吗？”

“还行。”林津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杯壁上，“店面新一点，客人多一些。其他和总店差不多。”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

店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下午茶的时间到了。

上班族三三两两地推门进来，收银台前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

晓鸥从操作间探出头喊了一声“林津”。

林津站起来，把水杯放到一边，系上围裙走过去，站在收银机后面开始点单。

他侧脸对着许维的方向，手指在屏幕上点着，动作很快，偶尔抬头对客人笑一下，不会让人觉得敷衍。

许维托着下巴看着他的侧脸，心想林津干活的样子比其他任何时候都好看。

大部分时候他觉得林津总是绷着，不敢让自己松懈下来。

现在站在收银机后面，穿着浅灰色的围裙，头发垂下来挡住一半眉骨，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和客人说话的时候语气轻松。

总而言之，非常鲜活，许维决定以后多来店里看看。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店里的人少了一些。

林津从操作间端出一杯刚做好的饮品放在出餐口，朝许维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

许维趁他休息的间隙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前面，趴在台面上，歪着头看着他。“津哥，你几点下班？”

“五点。”

许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那等会儿一起吃饭？”

林津看了他一眼，关上抽屉。“行。”

五点整，林津摘下围裙叠好放在柜子里，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

许维把袋子系好拎在手里，站在收银台旁边等他。

两个人刚要往门口走，门上的风铃响了。

谢淮序推门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他的目光从店里扫过去，落在林津身上。

许维的脚步顿住了，谢淮序？他怎么会来这？

许维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很蠢。

林津站在原地，安静地看了谢淮序一瞬，然后开口：“您怎么来了？”

谢淮序的目光从林津身上移到许维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回林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