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很好看，你眼光真好。”

季勉不知道回什么，就发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周五的团建如期而至。这次是项目一二三组的联合团建，经理定的流程很老套，下班后直接去市里的饭店吃饭，然后再去KTV唱歌。

季勉对这种社交活动没什么兴趣，比起和一群半生不熟的同事尬聊，他更愿意周末躺在家里看电视休息。但这次订的那家饭店他馋好久了，冲着这顿免费的晚餐，他还是来了。

绝对不是因为和顾衍约好了才来的。

季勉的项目二组在第二个包厢，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吕佳敏紧跟其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放下包就兴奋地凑过来。

“我去，我刚刚去隔壁一组找小李聊天，你猜我听到了啥消息？”

“什么？”

“刘小天被开除了！”吕佳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小李说他星期一就滚蛋了，还被警察带走了，不知道犯了啥事。”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季勉端着茶杯，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点了点头。

“你反应怎么这么平淡，你早就知道了？”吕佳敏有些不满意他这种反应。

唉，他不仅知道这个消息，刘小天还是被他，哦不对，被顾衍送进去的呢。

但季勉不想把这件事情对外到处说，他调动了一下情绪，稍微配合了一下吕佳敏。

“没有没有，我刚刚没反应过来。他被开除了真是好事！”

“我也觉得！”

这时，吕佳敏看向门口，突然用力肘了他一下。

“我靠你看谁来了。”

季勉捂着刚刚被肘击的胳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包厢门口。

顾衍正站在那儿，听着经理说话。

“顾总，您坐一号包厢吧，那边大，装潢最好，位置也宽敞，是特意给您留的。”经理满脸堆笑，正殷勤地引导他往里面走。

顾衍扫了二号包厢一眼，季勉已经入座，和旁边的一个女生聊着什么，两边都坐上了人，位置几乎满了。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不用，我就坐二号包厢。”

“可是二号包厢比较挤，怕怠慢了您……”

“没关系。”顾衍没听他接下来的说辞，继续说，“我坐季组长旁边就行，你看着安排一下。”

经理愣了一下，他看向二号包厢，正巧季勉也在往他们这里看。经理怕顾衍等了着急，于是快速走进去，拍了拍季勉旁边男生的肩膀。

“来，你来我们一号包厢坐，找你有事。”

季勉旁边的男生就这么一脸懵逼地被拉走了。

然后季勉就看到顾衍迈着从容的步伐，径直走到他身边，在那个刚刚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原本热闹的餐桌迅速安静了下来。

“顾总好！”不知道谁先开了口，紧接着整桌人都站了起来，齐刷刷地喊了一声。

“嗯，坐。”顾衍抬了一下手，语气很随意。

季勉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顾衍，顾衍也正好在看他。视线相撞，季勉慌忙偏过头。

顾衍看着他这慌张的模样，不由自主地笑了。

“别紧张。”顾衍的声音温和，“下班了，大家一起吃个饭而已，放松一点，该干嘛干嘛。”

他的态度松弛而随意，餐桌上的气氛渐渐松动了一些。

“感谢顾总来我们这桌，我敬您一杯。”一个很外向的同事率先站了起来。

有了这个开头，其他人也纷纷活跃起来，有人开始向顾衍敬酒，有人趁机聊起工作上的话题，包厢里重新恢复了热闹。

一旁的吕佳敏兴奋地捣了捣季勉的胳膊，小声说：

“顾总是不是因为你才来的，你厉害啊。”

“不是的，别乱说。”

“你俩啥关系啊？我之前在停车场看到就感觉不对劲。”

“老板和打工人的关系。”

“少来，你俩绝对有事儿，有什么不能跟姐们我说啊。”吕佳敏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大了些。

季勉正要反驳她，旁边忽然插进来顾衍的声音。

“在聊什么？说我坏话？”

两人同时转头，发现顾衍不知何时已经侧过身来，正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是不是，哪有！”吕佳敏反应极快，立刻笑嘻嘻地摆手，“我跟季组长聊八卦呢，怎么可能说顾总您坏话呀！”

“是吗，季组长？”顾衍的目光落在季勉脸上。

“没说，谁敢说啊。”季勉小声回答。

顾衍轻笑了一声，喝了一口茶。

“开玩笑的，多吃点菜，别光顾着聊天了。”

“好。”季勉点点头。

季勉来这儿本来就是为了吃饭的，这家饭店的海鲜尤为出名，他可期待了。在他吃到油爆虾的时候，脸上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