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勉缩在包厢的角落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然而，天不遂人愿。顾衍精准地进入了季勉所在的包厢，一眼就锁定了坐在角落，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身影。他仗着人少，又极其自然地坐在了季勉身边。

季勉第一反应是去看吕佳敏的反应，好在吕佳敏和另外一位女同事正在点歌屏幕那兴致勃勃地点歌，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发生了什么。

“你就这么紧张？在担心什么？”顾衍看着他这如临大敌的样子，感觉无奈又好笑。

“我没紧张。”季勉声音小小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抱怨，“你总跟着我干嘛呀。”

顾衍没有立刻回答。他定定地瞧着季勉，目光在包厢昏暗而流转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季勉柔软的耳垂。

“你忘了？”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季勉的心尖上。

“我说过，我想一个晚上都想和你待在一起。”

季勉抬起头，正好对上顾衍那双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深邃温柔的眼眸。顾衍认真的时候好像更帅气了一些，这让季勉的心跳疯狂加速。

他连忙低下头，躲开那道让他心跳加速的目光，声音有些发虚：“……你别摸我，有人呢。”

顾衍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顺从地收回了手，语气带着一种纵容的温柔：“好，不摸。”

他嘴上说着不摸，却也没有挪开位置，就这么自然地坐在季勉身边，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季勉也不好意思再赶他走，那样的话反而显得更奇怪。他只能强迫自己专注于前面点歌屏幕上的歌词，努力忽略身边的体温和气息。

然而，顾衍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他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那股清冽而沉稳的气息就会无孔不入地侵占季勉的感官。

季勉感觉自己连呼吸都有些不自在了，只能端起桌上的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让自己静下心来。

前面吕佳敏终于点好了歌，抓起话筒回过头，正准备一展歌喉，就看到了角落里并肩坐着的两个人。

她的目光在季勉和顾衍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但这次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回头，假装什么也没看到，跟着音乐节奏摇头晃脑地唱起歌。

第104章 KTV

“Oh爱，请问怎么走，我一个人翻过山越过海，只为你对我好过，这份爱前所未有……”

时间过去了很久，数不清这是唱到的第几首歌了。这段时间里，顾衍和季勉就静静地坐在角落，偶尔聊几句。

其他同事已经喝嗨了，有的前不久还在玩酒桌游戏，现在已经趴在桌子上醉倒了。

很多人来找顾衍敬酒，顾衍也喝了不少，看上去眼神有些迷离。

季勉不喜欢酒，但是这种场合下他多少也得喝一点。他端着一杯酒，小口小口地抿着。即便如此，半杯下肚，他也感觉头有些发晕，脸颊微微发热，不过意识还算清醒。

他偏过头，看着身旁眼神有些涣散、正盯着屏幕上歌词发呆的顾衍。

“你喝醉了吗？”

“没有。”顾衍摇了摇头，眯起眼笑着看他。

“就是醉了嘛。”季勉看着他明显泛红的脸颊和不太聚焦的眼神，小声嘀咕了一句，“你酒量还没我厉害呀。”

“嗯。”

顾衍应了一声，没有反驳，只是乖乖地坐在那里，看上去有些温顺。

“你平时谈生意不喝酒吗？”

“很少喝。”

顾衍很少碰酒，谈生意时也没人敢逼他喝酒。以他如今的位置和背景，只有别人敬他的份，没有他必须喝的理。今晚纯粹是因为高兴，因为季勉就坐在他身边，他才多喝了几杯。

季勉倒了点温水给他。“喝点水吧，不然一会儿难受。”

“谢谢。”顾衍接过水杯喝了起来。

台上的人还在唱着歌，顾衍放下水杯，撑着下巴看着旁边的季勉，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怎么不点首歌唱？”

“不会唱歌。”季勉老实回答，“我跑调。”

“真的？我都没听过。”

“你怎么不唱？”季勉反问他。

顾衍笑了笑，“你想听我唱吗？点一首，我们两个一起唱。”

季勉看着顾衍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脸，心跳又不争气地乱了一拍。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才不要。”

前面的歌声仍在继续。吕佳敏的嗓音依旧在线，甚至因为酒精的催化而更加投入。她闭着眼，握着话筒，唱得动情又用力。

“我爱你没有保留，我爱你就到最后。有些人值得等候，有些悲伤值得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