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离我这么近......”季勉侧了侧身，躲开那让他心慌的气息。

“昨晚更近呢，也没见你拒绝。”

“你！”季勉脸一热，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那些画面——昏暗的灯光、交错的呼吸、滚烫的皮肤，以及自己失控时发出的声音。他咬了咬唇，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季勉任他抱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跳，然后伸手推开他。

“昨晚的事情就当没发生。”

顾衍看着面前这个爽完就翻脸不认人的小家伙，气笑了。他凑过去，轻轻咬住季勉的耳垂，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亲也亲了，睡也睡了，你让我当没发生？”

“那也不是我主动的。”

“你没爽到？”顾衍挑了挑眉，目光带着促狭的审视，“不对啊，毯子都湿了。”

“还不都怪你！”季勉脸红得快滴血。

“我不管。”顾衍跟个无赖一样，挂在他身上，“该做的都做了，你要对我负责。”

“你耍无赖！”

“你不负责任。”

季勉真是要无语死了，他昨晚好心给顾衍擦身子，擦着擦着顾衍就亲上来了，然后就发生之后的一系列事。早知道……早知道就把他丢在沙发上不管了！

“吃亏的是我好吧。”季勉气急了，一把掀起自己的衣服下摆，展示自己斑驳的上身，上面都是错落分布的吻痕与咬痕。

“你把我弄成这样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顾衍的目光落在那片斑驳的痕迹上，尤其是胸口那两点，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

季勉看到顾衍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立感不妙，放下了衣服。

“疼吗？”顾衍问。

“疼死了，穿着衣服都疼。”

“抱歉。”顾衍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第一次这样做，没什么经验。”

“你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他又问。

“上面疼，下面也疼。”季勉倒也不客气，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内侧，“我都站不稳。”

顾衍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落在他并拢的双腿上，看着他大腿根部因为坐着而微微堆叠的软肉，咽了咽口水。

“对不起，那下次我用点润滑油。”

“哪来的下次？”季勉瞪着他，“你不准想。昨天的事情快点给我忘掉！”

顾衍还没来得及回应，侧身打了个喷嚏。

季勉看着他依旧光裸的上身，去椅子上拿过顾衍昨天换下的衣服，丢给他。

“把衣服穿起来，不然要感冒了。”

顾衍利索地穿上。

季勉见他穿好了，转身关了空调。这空调开了一整夜，不知道会耗多少电，他想想就心疼。

顾衍穿好衣服后依然坐在季勉的床边，没有要走的意思，目光一直追随着季勉的身影。

“你该回家了。”季勉看着他说。

“不想走。”

“你不准耍无赖。”

“为什么赶我走？”

“这里是我家诶。”季勉叉着腰，“而且现在是周末，我不想在这个时间见到老板。”

“那你把我当成一夜情的对象就好了。”

“你...！”季勉转过脸，觉得自己真是和这个变态讲不通。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顾衍忽然开口了。

“今天12月31日。”

季勉愣了一下：“嗯，怎么了？”

“想约你。”

“没空。”季勉回答得干脆。

顾衍被拒绝了也不恼，他走上前，拉住季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可以分我一些时间吗？”

“拜托了。”

距离突然被拉近，季勉不自在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你想约我去做什么？”

“有很多事情想做，吃饭、逛街、散步......”顾衍顿了顿，“但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在我身边。”

他轻轻挠了挠季勉的手心，声音低低的，“我想和你在一起。”

季勉听着他这段近乎告白的话，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心软了。

“……现在不行，要等一会儿。”

说完，他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转身开始收拾床铺。他抱起了昨天垫在他们身下的毯子，小步往外面走。

这条毯子是他平时垫在被子里睡觉用的，现在上面全是自己流出来的水……这以后还怎么盖啊。

“在做什么？”顾衍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洗毯子。”季勉把毯子放进了洗衣机，小声说。

“哦~”顾衍似乎是回想起昨天的一些片段，笑道，“嗯，确实该洗洗。”

季勉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启动了洗衣机。

“洗完以后你把它晾起来。”

季勉没好气地说，然后就去卫生间里洗漱了。

顾衍走到洗衣机前，透过透明的舱门看着里面翻滚的毯子，心想：洗吧洗吧，洗干净了下次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