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勉将水杯递给顾衍让他拿着，然后自己拿出一包纸巾，在胸前仔细擦拭。

顾衍的视线不自觉地跟随着那只白皙的手在湿透的校服上来回移动。明明只是擦个水渍，他却看得喉头发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季勉被盯得心里麻麻的，他拿回自己的水杯，抬头问顾衍，“你找我有事吗？”

顾衍看着季勉一脸坦荡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明明昨天亲了三回，三回！为什么他却是一脸无所谓，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难道只有自己在意吗？

他拉过季勉的胳膊，将人堵在楼梯拐角一个没人经过的地方。他好想质问季勉，想狠狠谴责他昨日的行为，让季勉也体会一下这种内心焦灼的滋味。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是，“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盯着季勉的嘴唇，等一个回答。

季勉状似思考了一下，“隔壁班同学？”

顾衍的脸色沉了下来，

“校友？吃饭搭子？”

季勉每说出一个词，顾衍的脸色就黑一分。待到他讲出“吃饭搭子”的时候，顾衍终于忍不住了。

“我被你亲了这么多次，你居然只说我们是吃饭搭子？”顾衍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压抑的委屈，“你就完全无所谓是吗？”

季勉听到这话，一下懂了，这是讨要名分来了。

“那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情侣？”

顾衍听到“情侣”这两个字的时候眼里的波光动了动，似是有些满意。

“可你不喜欢男的啊。”季勉眨巴着眼睛看他，“你上次自己说的。”

“不......”顾衍现在真想给前几天口出狂言的自己来上一拳，他语气生涩地解释，“我没说过我喜欢男的，但我又没说我不喜欢男的。”

季勉要被他绕晕了，什么跟什么嘛，真会给自己找补。

“听不懂。”他摇摇头，然后向顾衍凑近了些，仰起脸，鼻尖几乎要碰到顾衍的下巴，“你喜欢我？”

顾衍看着他越凑越近的脸，一时晃了神，心跳如擂鼓。

“说话。”

“......不知道。”

季勉看着面前脸色通红的人，心想青春期的小孩都这样吗，奇奇怪怪的。明明就差把“喜欢”两个字写脸上了，还在这里嘴硬说不知道呢。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季勉凑得更近了。

不等顾衍回答，他就踮起脚在顾衍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柔软的唇瓣一触即离，像一只蝴蝶短暂地停歇后又飞走。季勉的声音软软的，“喜不喜欢我？”

怎么又亲......顾衍低头，看着季勉眉眼弯弯的样子，那神态，简直跟他梦里的小狐狸重合了。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不知道，你再亲一下。”

“你就是喜欢我。”季勉没亲他，而是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一脸笃定，“是不是？”

“嗯.....”到这个地步，顾衍也不得不承认了。他看着季勉笑意盈盈的眼睛，紧张地开口，“你呢，你喜欢我吗？”

“你猜呢。”季勉故意问。

“你也喜欢我。”

“猜错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顾衍的脸色顿时不太好。

“你不喜欢我？”顾衍像是不敢相信，“你玩我呢？”

“没有呀。”季勉一脸无辜。

顾衍气极反笑，他看着面前一脸无辜的季勉，一下捏住了他的脸蛋，“不喜欢我还亲我？”

顾衍的力气有点大，弄得季勉不太舒服，他哼哼唧唧了两下，顾衍立刻减轻了手上的力道，但并没有松开手。

“你不能这么对我，给我个解释。”顾衍的语气有些急。

“干嘛这么用力？”季勉抬眼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连你也要欺负我？”

看着季勉迅速耷拉下来的小脸，顾衍不免有些慌张。

“不是的，我没欺负你。”

“你就是在欺负我。”季勉不满地看着他，“快松手。”

顾衍还真乖乖松开了。

季勉揉了揉脸，不用看就知道已经被捏红了，感觉腮帮子痛痛的。

“你对我太坏了，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

“别讨厌我。”

“就讨厌。”

“对不起……”顾衍有些无措，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我帮你揉揉好不好？”

季勉没说话，顾衍也堵在他面前不肯移开步子，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算了。”季勉估摸着时间，上课铃应该快响了，再耗下去两个人都得迟到。他轻轻推开顾衍的身子，语气缓和了一些，“先回教室吧。”

顾衍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季勉要走，心里一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不肯放手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