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季勉可怜兮兮地叫他。

“怎么了？”

“我这次考砸了，年级十一名，掉出前十了。”

季勉的头低下来，非常沮丧。他跨年那天还许了愿希望次次考试进前十的，可这次还是掉出来了。

但还好这只是学校里举办的月考，不是大规模的正式考试。可期末考试就在两个星期以后，时间很紧，他有些着急，以前他最差还考第八的，这次直接两位数了。

顾衍摸摸他的头安抚道：“别丧气，在期末考试之前我们再查漏补缺，期末肯定会很好的。”其实顾衍想说季勉这次考得也很好，但他知道季勉是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尤其是成绩，这么安慰也许没有用。

季勉吸了吸鼻子，抬起头说：“还有两个星期就期末了，我要更努力一点学习了。下课就不能经常陪你玩了，行吗？”

顾衍摸摸他的头表示可以。

嗯，虽然顾衍说可以，但他没想到自己连和季勉见一面都很难啊！

现在，季勉下课要么是跟还没走的老师请教题目，要么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刷题。顾衍好几次踱步到他们班后门，看到的都是季勉忙碌学习的样子。

周三晚上是固定的理科竞赛班，那是顾衍为数不多能和季勉久久相处的时间。

教室里暖气开得足，季勉脱了羽绒服，穿着厚毛衣，认真地做着竞赛题。

顾衍拎着书包走过去，自然地在季勉旁边的空位坐下。椅子拖动的声响没引起季勉注意，他仍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嘴里还念念有词。

顾衍无奈，拿出自己的书开始看。看了两页，忍不住侧头去看身边的人。季勉眉头紧锁，咬着笔帽，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看起来又认真又招人疼。顾衍心痒，桌子底下的长腿往那边靠了靠，膝盖轻轻碰了碰季勉的大腿。

季勉纹丝不动，像尊石佛。

顾衍又用指尖戳了戳他握着笔的手背。

季勉终于有了反应——他把手往回收了收，换了个姿势，继续算题。

顾衍：“……”

六十分钟，季勉愣是没分给顾衍半个眼神。下课铃一响，不等顾衍开口，季勉就穿上羽绒服，抱着题本小跑着去找老师问问题了。

顾衍还没反应过来，季勉人就消失在门口。

“小东西跑的还挺快。”顾衍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周四晚自习课间，顾衍又一次在二班后门扑了个空。他倚在走廊栏杆上，看着楼下黑漆漆的操场，脸色不太好看。一米八几的高个子，裹着黑羽绒服，周身散发着“我很不爽”的低气压。

姜芷兰这时端着水杯路过，一眼就瞅见他这副怨夫样，笑嘻嘻地凑过来：“搁这儿cos望妻石呢？”

顾衍睨了她一眼，懒得搭理。

“是不是找不到你家季勉啦？”姜芷兰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踮脚往二班里瞅了瞅，“啧啧，听说小学霸最近化身无情刷题机器，谁都不理睬啊。”

顾衍面无表情：“他很忙。”

“可不是嘛，人家要一雪前耻，夺回前十宝座。”姜芷兰用手肘捅了捅顾衍的胳膊，“哎，媳妇丢了的感觉咋样？是不是特空虚，特寂寞？”

顾衍被她吵得头疼，直起身子：“你很闲？”

“我这不是关心同学感情生活嘛。”姜芷兰缩了缩脖子，继续添油加醋，“别怪姐妹没提醒你，隔壁班那个沈屿，好像最近老往数学组跑，说不定还能跟你媳妇来个共同进步呢。”

顾衍眼神一凛，没有说话。

回到自己班，顾衍翻开习题册，看着密密麻麻的字母，脑海里却是季勉那副拼命的模样。

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郁闷，拿起笔也开始写题。

既然没法打扰，那就陪着吧。

大不了等期末考完，他再把那个只顾学习的“负心汉”堵在哪个没人的角落，好好讨回这段时间欠下的债是了。

第15章 跟我一起睡吧

期末考试那两天，西山市刚好迎来一波寒潮，风吹得窗户呜呜作响，但教室里暖气开得足，倒也不觉得难熬。

第一天早上，语文开考前半小时，季勉正捧着古诗文手册在走廊角落里默背，手腕忽然被人轻轻一拽。

“跟我来。”

季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衍拉着拐进了旁边的男厕隔间。门“咔哒”一声落锁，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你干什么呀，马上开考了。”季勉心跳加速，手里的复习资料被抓得皱巴巴的。

顾衍没说话，只是张开双臂，将他整个人拥进怀里。隔间的暖气管道就在旁边，蒸得人脸颊发热。顾衍的下巴抵在季勉柔软的发顶上，声音闷闷的：“充个电。这两天看你绷得太紧，怕你断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