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勉中午故意没去食堂，反正带了面包和馒头，他在教学楼后面的花坛边对付了一口。

而顾衍那边，一整个早上都抓耳挠腮的。他坐在教室里，课本翻开在第一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后排的兄弟拍他肩膀问中午吃啥，他“嗯”了一声，其实根本没听清。一整个早上，顾衍想去找季勉发现座位上都没人，在哪找都找不到。

不就亲了一下额头吗，这小东西怎么又躲人？顾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亲季勉，可能是气氛使然，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就靠过去了，等他反应过来了以后嘴巴已经贴在人家额头上了能怎么办！

顾衍猜到了季勉肯定是害羞，但他实在受不了季勉躲着他。以前两个人中午都是一起去食堂，季勉虽然话不多，但每次都会等他。今天倒好，升旗仪式一结束季勉就不见了人影，教学楼、食堂、操场，他找了一圈都没找着。问了好几个人，才有人说看见季勉往行政楼那边去了。

顾衍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他想起昨天刚给季勉送了礼物，那时候气氛多好，结果晚上他就抽风亲了人家，第二天人家就跑了。

顾衍多次寻找无果后，终于下午在厕所抓到了季勉。就在季勉要进隔间的时候，顾衍一下侧身挤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逼仄的空间顿时更窄了，季勉只能将身子靠在墙边，仰脸小声说：“你进来干嘛。”

顾衍没答话，伸手将季勉发围巾往下拨了拨，露出那张红扑扑的脸。顾衍伸出手臂撑在他两侧，把人圈在墙角，“躲我干嘛，累不累？”

季勉视线飘向别处：“我没躲啊。”

顾衍又往前压了半步，膝盖无意擦过他裤管，季勉立刻警惕地并拢腿，两只手死死捂住校服裤腰：“你别靠这么近！”

顾衍一顿，视线落在他护得严严实实的裤子上，似笑非笑：“捂什么？我又不扒你裤子。”

“谁知道你......”季勉羞恼，试图扭开身子。

顾衍膝盖微微顶开季勉并拢的腿，棉质运动裤宽松的裤腿互相蹭着，发出沙沙声响。他俯下身，热气呼在季勉被围巾捂热的耳垂上：“再说，二月份穿三条裤子，我像是能隔着羽绒服、秋裤和运动裤把你怎么样的人？”

季勉被说得脸红得要滴血，连脖子都红透了：“你快走开呀！”

顾衍的手不仅没走开，反而仗着这里就他和季勉两个人，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搂住了季勉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季勉整个人被包裹得动弹不得。

季勉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顾衍的呼吸离他太近了，近得他脑子里又开始回放昨晚那个画面，还有今早那个该死的梦。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只能低着头，死活不肯抬眼。

顾衍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你是不是怕我还亲你？”

这句话彻底把季勉惹毛了，他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声音又急又恼：“都怪你！好端端的你亲我干嘛？你不亲我我能躲你吗？”

声音在隔间里回荡了一下，然后两个人都安静了。

顾衍怔了一瞬，随即嘴角慢慢弯起来。他看季勉这副又凶又窘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安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来由的理直气壮。他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那咋了？班里还有女生亲嘴呢，我都没亲你嘴。”

说完他故意朝季勉凑近了一点，嘴唇只差几厘米就要贴上季勉的脸。

季勉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双手捂住了顾衍的嘴。掌心贴着顾衍温热的嘴唇，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嘴角上扬的弧度。

“流氓！”季勉咬牙切齿。

第23章 暗恋是酸涩的

顾衍的睫毛扇了扇，眼睛弯起来。他没有挣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含混不清地说：“唔……行，不逗你了。”

季勉又捂了他两秒，确定他真的老实了，才慢慢把手放下来。掌心里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触感，他不动声色地在裤腿上蹭了蹭，心跳还是没平复。

顾衍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安静地看着他。隔间里的光线昏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白光，落在季勉微微发红的鼻尖上。顾衍忽然觉得，自己昨晚亲他额头这件事，好像一点都不后悔。

“季勉，”顾衍突然认真起来，“别躲我了行不行？”

季勉垂下眼，没吭声。

“我昨天刚送你礼物，”顾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委屈的尾调，“你今天就把我当空气，你真是个……”

他把“负心汉”三个字咽了回去，但那意思已经全写在脸上了。

季勉咬了咬嘴唇，他想说我才没有负心汉，明明是你自说自话亲了我，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委屈上了。可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看着顾衍那双认真的眼睛，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