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季勉扭开脸不肯看他，只是固执地重复，“你松手。”

顾衍将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他用双臂将人圈住，把脸埋进季勉带着清新皂角香气的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异常清晰和认真：

“我没有过别人。” 他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眠眠，你是第一个。我没有对任何人这样过，你是我的初恋。”

“真的？”季勉显然不太相信。

“真的，我只喜欢过你一个。” 顾衍立刻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起头，看着季勉依旧低垂的睫毛，那上面似乎还沾着一点湿意。他心头一软，忍不住又凑过去，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然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反问道：“那我是眠眠的初恋吗？”

季勉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他抬起眼，对上顾衍那双此刻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眼睛，一个恶作剧般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他抿了抿唇，故意移开视线，用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飞快地说：“不是。”

顾衍以为能听到肯定的回答，结果现在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瞳孔微微收缩，声音都变调了：“不是？你还喜欢过谁？”

季勉不看他，也不说话，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翘起一点点，又飞快地压下去。

顾衍当真了，他紧紧搂着季勉，灼热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连串的追问又急又快地从他嘴里蹦出来：“到底是谁，什么时候的事？沈屿？你们班长？还是你以前在老家的同学？”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所有可能出现在季勉身边的人，每一个都让他觉得胸口发闷，酸水直冒。

季勉：“……”

他看着顾衍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还有那越来越离谱的猜测，有点绷不住了。

顾衍见他不回答，心里不安几乎要溢出来：“眠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季勉见他这个样子，还是装不下去了。他伸出手，摸了摸顾衍的头发，带着点笨拙的安抚。

“骗你的。” 他小声说，脸颊微微泛红，眼睛却亮晶晶的，“没有别人，你也是……我的初恋。”

“……真的？”顾衍还是搂着季勉不撒手，不安地求着回答。

季勉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小的“报复”快感得到了满足，但又有点不好意思。他推开顾衍一点，从他怀里挣出来，重新坐好，含糊地嘟囔：“爱信不信。”

顾衍看出来季勉刚刚是在耍他了，松了口气。他伸手捏了捏季勉的脸蛋：“小坏蛋，现在居然学会骗人了。”

“略略略。”

第37章 你不是我老公

早饭结束后，前台送了季勉一支止痒消炎的药膏，然后顾衍将他送回了学校。当天晚上季勉洗漱过后，就拿着药膏涂抹。冰凉的膏体涂抹在皮肤上，暂时缓解了不适，他也就没再多想，只当是一次不愉快的酒店体验，渐渐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顾衍的举动一直很克制，除了牵手、拥抱和偶尔的亲吻，再没有那晚在包厢里的逾矩。季勉有时会恍惚觉得，那夜的失控像一场错位的梦，醒来后，一切都还在安全的距离之内。

期中考试的成绩在假期后公布了，季勉的名字稳稳排在年级前五的红榜上，这让他心情很好，但更让他开心的是另一件事——上个月，他代表学校参加的省级高中生机器人大赛结果出来了，拿了一等奖。

消息是指导老师在课间兴奋地宣布的，季勉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他觉得自己很厉害，而且奖金有三万元，他又靠着自己的努力赚到了钱。

下课后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顾衍，顾衍见他脚步都比平时轻快，眉眼弯弯的样子，笑着问他：“怎么了，这么高兴。”

“我比赛得了一等奖！” 季勉眼睛亮晶晶的，难得流露出几分少年人的得意和雀跃，“有奖金呢。”

顾衍看着他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纯粹干净，因为努力得到了回报而欢喜。他心里微微一动，语气是真实的赞许：“这么厉害，我家眠眠真棒。”

“也没有很厉害......” 季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但笑意却藏不住。他想了想，又小声补充，“奖金有三万块呢。”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骄傲。顾衍看在眼里，觉得可爱极了，他揽过季勉的肩膀说：“嗯，主办方还挺大方，奖金不少呢。”

“是的。” 季勉点点头，然后掰着手指头跟他小声说起自己的打算，“我打算一部分作为以后上大学的学费，然后给妈妈买几双新鞋和新衣服，再买点补品送给每次送我回家的李叔……”他说得认真，眼睛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