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煜乖乖爬起身，披好外袍出门备水。

很快热好温水、将浴桶安置妥当，他快步走回床前，温声细语：“师尊，水好了，我抱你去沐浴好不好？”

沈清寒转头瞪了他一眼，撑着身子自己坐起身：“我自己去。”

可刚起身迈步，结果…………

心底积攒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他忽然蹲在地上，捂住脸默默哭了，和玄煜在一起以后，自己什么狼狈、屈辱的样子都被他看去了，现在就连同门、弟子也看去了。

玄煜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将他轻轻抱起，稳稳放进浴桶，随后自己也踏入桶中。

他指尖轻柔，细细替他擦去脸颊泪痕，柔声哄道：“没事的、没事的，师尊，情人间本就该这般温存，哪里有什么对错，是他们呆板迂腐，你别往心里去。”

沈清寒别过脸，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我都说不要、不要了，你每次都没完没了。”

玄煜从身后轻轻环住他，嗓音温柔又恳切：“可我就是对你忍不住啊，师尊，你明明知道，我爱惨了你。”

听见这番话，沈清寒心头的郁气瞬间消了大半。

玄煜耐心细致地伺候他洗净身子，细细替他擦干水渍，随后将他温柔抱到另一张软榻上，两人相拥着。

沈清寒闭着眼，心底暗自怅然。

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这小混蛋无论对自己提什么要求，他从来都无法拒绝。

哪怕次次被折腾得落泪，只要玄煜软声哄上几句，他所有的气恼便尽数烟消云散。

原来，他早已和玄煜一样，爱惨了对方。

而清岚回到自己殿中，整张脸依旧滚烫通红。

方才撞见的那一幕，反反复复在脑海里回放，浑身燥热得厉害。

整整一日，他刻意给自己找了很多事情来做，逼着自己不停忙碌，他避开苍离，只因方才玄煜与师兄缠绵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竟悄然置换，变成了他与苍离的模样。

这荒唐的臆想让他心惊，实在可怕，他给自己找事做，一心只想驱散脑海里的画面、忘掉这荒唐的念想。

可越是刻意回避，那纷乱的思绪便越是清晰，怎么也抹不掉。

清岚心中慌乱不已，甚至暗暗希望苍离尽快离开。

苍离昨天说过，要搬去沈清寒师兄那边，他本来不想苍离搬走的。

但此时倒希望他赶快走，省得自己道心紊乱，被荒唐念想搅得心神不宁。

而苍离却并不如他愿，迟迟没有动身。

他察觉到，清岚如今半分挽留之意也无，待他格外冷淡，处处躲闪回避，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他连好好与他道别，好好说上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心中不甘，不愿两人就这般没了关系，哪怕二人之间本就算不上什么关系，他也不甘心，就这样结束。

清岚抱着几坛酒回到殿中，抬眼竟见苍离还在。

他惊诧：“你怎么还在？”

苍璃抬眸，眼底带着几分幽怨：“你就这么希望我赶快走？”

清岚轻轻叹气，语气平淡疏离：“你想走便走，我不会再留你。”

苍璃视线落在他怀中的酒坛上，转了话题：“你买酒了？”

清岚点头应声：“嗯，想喝点酒。”

他心中暗自想着，只想借着酒意，冲淡白日撞见的那一幕，忘掉那些纷乱荒唐的念想。

苍离轻声道：“那我陪你喝，喝完这顿酒，我明日便走。”

清岚默然片刻，轻叹一声：“那好吧。”

他买酒时顺带备了不少下酒菜，花生米、卤猪肉样样齐全，他将吃食一一摆开，抬手给苍离斟满一杯酒，而后不等举杯，直接抱起身旁的酒坛，仰头便往口中灌了起来。

苍离轻叹了口气，看着他道：“不打算跟我碰一个杯吗？”

清岚闻声，抬手举着酒坛与他相碰，随即仰头又自顾猛灌起来。

苍离看着他，心中藏了许多话，此刻也无从开口，只能无奈举杯饮尽，又给自己添了一杯。

清岚本以为借酒消愁，便能彻底忘掉白日撞见的画面。

可谁知酒意上涌，脑中纷乱的念想反而愈发清晰。

那相拥纠缠的身影在心底不断浮现，画面悄然置换，其中一人变成了自己，另一人，赫然是眼前的苍离。

他心头轰然一震，放下手中酒坛，抬眸望向身侧的人。

苍离眉目清隽，在烛火下更加柔和漂亮。

心底压抑整日的慌乱与燥热彻底绷断，清岚再也克制不住，猛地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牢牢捧住他的脸颊，俯身吻了上去。

他全然不懂亲吻的章法，动作生涩又莽撞。

苍离猝不及防，心头一惊，慌张地抬手想要推开他，可清岚力气很大，他根本无力挣脱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