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起身便要动身。

玄煜连忙追上：“师尊，这般着急吗？”

沈清寒全然不理，转身出屋，踏剑凌空而去。

玄煜不敢耽搁，立刻御剑紧随其后。

二人一路长途飞行，许久方才抵达昆仑山。

落地之后，沈清寒依旧不看他一眼，径直步入山门。

沿途弟子纷纷行礼问安，他面对众人，眉目温和、含笑应答，唯独对着身后的玄煜，自始至终冷脸沉色，半分暖意也无。

玄煜默默跟着他回到主殿，此时已是晌午时分。

他想着，师尊最是吃撒娇示弱那一套了。

于是伸手摸了摸肚子，软声道：“师尊，我饿了。”

沈清寒淡淡扫他一眼，抬手唤来殿外弟子，传令备膳。

饭菜上桌，玄煜极尽谄媚，频频为他夹菜，可沈清寒却一口不吃他夹来的吃食。

用完饭，沈清寒外出巡查弟子修行，玄煜紧随其后。

只是如今氛围早已不复从前，昔日同行，二人十指相扣，而今沈清寒全程漠然，连一个余光都不愿意给他。

玄煜心中委屈翻涌，酸涩难忍。

一旁的星辞站在侧边，眼神里都是幸灾乐祸。

夜晚，二人用过晚膳，玄煜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轻声道：“师尊，睡吧。”

沈清寒冷冷瞥他一眼：“你去外殿。”

玄煜委屈巴巴望着他：“不要，我要和师尊一起睡。”

沈清寒眸色更冷：“我不愿意和你一起睡。”

言罢径自上床躺下，身形占满整张床榻，半点余地不留。

玄煜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索性直接往地上一躺，“师尊既然不愿我去外殿，又不肯让我在床上睡，那我便睡地上，我若是受了寒，那就赖师尊。”

沈清寒闻言依旧置之不理。

玄煜越想越难受，鼻尖一酸，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耳畔传来细碎哽咽，沈清寒终究无法无视，缓缓坐起身，轻轻叹了口气：“上来吧。”

玄煜立刻上床，伸手牢牢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口，闷闷哽咽：“坏师尊欺负我，那日我被你弄得那般狼狈，我从来都不敢这般生你的气，可你呢？”

沈清寒无奈抬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你这家伙，真是不讲理，明明是你做错事在先，到头来反倒要我哄你。”

玄煜抬眸，泪眼灼灼望着他：“本来就是坏师尊。”

“好了好了，不哭了。”

沈清寒温柔替他拭去脸上泪迹，低声叮嘱，“下次不许再那样故意整我。”

玄煜乖乖点头：“知道了。”

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撒娇道：“紧紧抱着我。”

沈清寒依言收紧手臂拥着他，无奈轻笑：“真是个爱哭包。”

下一瞬，玄煜猛地抬眼看向他，眼底依旧盛满委屈，定定望着他：“师尊，以后不要这么跟我生气好不好？你不理我的时候，我心里空荡荡的，难受极了。我好怕你真的不喜欢我、不爱我了。”

沈清寒温柔擦去他残留的泪痕，浅笑道：“你存在感这般重，我怎么可能不在意你？我只是一时气极罢了。”

玄煜摇头，声音发颤：“好可怕，真的好可怕！你以后不许不理我，不许再跟我生气。”

沈清寒无奈轻叹：“连我生气的资格，都被你剥夺了吗？”

玄煜埋首在他心口轻轻蹭动，软软道：“我太害怕了，我本就没有安全感，你这般冷淡待我，我真的手足无措，太可怕、太难受了。”

话音落，他骤然抬头，眼神认真又恳切：“师尊，我们成婚吧。”

沈清寒骤然一怔：“啊？”

玄煜：“我们若是成婚，我就不会这般患得患失、日日惶恐了。”

沈清寒闻言面露迟疑，眸光微动，默不作声。

见他犹豫，玄煜眼中瞬间黯淡，委屈巴巴垂眸：“果然……你是不愿意的，是吗。”

他缓缓低下头，声音低落：“也是，算了吧！你是高高在上的仙尊，我是人人唾弃的魔尊，让你与我成婚，的确太为难你了。”

沈清寒看着他落寞模样，心头一软，无奈妥协：“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玄煜闻言惊喜道：“真的？”

沈清寒点了点头，轻抚着他的头：“是真的，为师不愿看你难受，不愿看你痛苦。既然你那么想要，那为师便答应你。”

玄煜闻言喜极而泣，哭得更欢了。

沈清寒手忙地给他擦眼泪，可他的眼泪太多了，擦也擦不完，最终无奈叹了一口气：“别哭了行吗？”

玄煜抽抽搭搭道：“师尊，我爱你，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沈清寒笑了。

被人这样炽烈的、偏执的喜欢，其实好像也是他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