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护法：“仙尊，您这是要去哪？”

沈清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要回昆仑山。”

右护法闻言皱眉，“我劝仙尊还是先不要回去了。”

沈清寒闻言一愣，“为什么？”

右护法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开口：“仙尊尚且不知，尊上他暗中派人散布消息，说沈仙尊，如今早已舍弃仙道，甘愿留在魔界和魔族相伴。

现在这消息已传遍三界，仙界上下一片哗然，要除去您的仙籍呢！”

听到消息，沈清寒整个人愣住，身子一晃险些从剑上摔落，他脸色瞬间惨白，心口堵得发疼，辛苦修了几百年的仙途说断就断，这都是因为他。

沈清寒瞬间彻底懂了，难怪玄煜这些日子总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原来是这样。

他心口骤然一阵刺骨的疼，又气又委屈，满心酸涩翻涌不止。

玄煜明明最清楚，仙籍、正道、仙途，是他坚守数百年、视若性命的一切。

可偏偏是玄煜，亲手毁了他毕生所求，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怎么可以？

他又委屈又绝望，眼眶忍不住发红。

右护法说道：“仙尊，我告诉您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尊上，不然尊上定会杀了我的。

我是冒着生命危险来告诉你的，实在是不想让你蒙在鼓里。”

沈清寒仍在发呆，沉浸在痛苦之中。

右护法提声说道：“仙尊！”

沈清寒这才回神过来，“哦，你说什么？”

右护法不好意思的说道：“仙尊，我告诉您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尊上，不然尊上定会杀了我的。”

沈清寒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沈清寒闻言，勉强扯开一抹极淡、近乎苍白的笑意，声音轻得像风絮：“谢谢你。”

右护法望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轻声问道：“那仙尊接下来要去往何处？还要回昆仑山吗？”

沈清寒缓缓摇头，喉间溢出一声苦涩至极的低笑，“还回什么回，他早就把我的退路，彻底断干净了。”

方才眼底的茫然哀戚尽数褪去，转瞬翻涌出让人心悸的锐利寒芒。

他抬眸望向魔宫所在的方向，眸光清冷决绝，一字一顿道：“我要回魔宫，亲自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右护法心头一紧，连忙颔首：“既如此，属下先折返魔宫遮掩行踪，免得尊上察觉端倪，降罪于我。”

话音落，他不再多留，足尖一点，御起长剑化作一道流光，转瞬破空远去，消失在云海尽头。

天地间骤然只剩沈清寒一人。

山风烈烈，吹动他素白的仙袍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衬得他身影孤绝又单薄。

他静静伫立在原地，久久未动，方才强撑起来的冷硬伪装寸寸碎裂。

眼底的锋芒尽数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茫然与刺骨的悲凉。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低声呢喃，像是自问，又像是喃喃自语，嗓音沙哑破碎：

“为什么……偏偏是他。”

“明明他是我此生最珍视、最爱着的人……”

“他为什么，非要亲手毁掉我所有的一切，非要这样待我？”

清风无声掠过，无人应答，只留满襟寒凉，和他满心无处安放的破碎与不甘。

他不再犹豫半分，抬手召出长剑，纵身一跃御剑升空，直直朝着魔宫飞去。

一路风驰电掣，片刻便落进熟悉的魔宫大殿。

殿内，玄煜正坐在殿中处理事务，听见动静立刻抬眼望来。

看清来人是沈清寒的那一刻，他眼底瞬间亮了，所有的冷厉尽数散去，脸上瞬间堆满欢喜的笑意。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前，语气雀跃： “师尊，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话音未落，他不管不顾，直接上前一步，一头扑进了沈清寒的怀里，紧紧抱住不肯松开。

怀里的人温热依旧，可沈清寒心里早已凉得透彻。

他身子僵硬，抬手半点没回抱，眉眼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声音沉沉、冰冰的，没有半分往日温柔：

“是你做的。”

玄煜闻言一愣，“什么？”

沈清寒冷哼一声，“别装了，你不是暗中派人散布消息，说我如今早已舍弃仙道，甘愿留在魔界和魔族相伴。

现在这消息已传遍三界，要除去我的仙籍呢！你满意了？”

玄煜闻言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你明明刚离开没多久！”

他瞬间反应过来，眼神骤然变冷，咬牙质问道：“是魔宫的人告密，对不对？是右护法，一定是他！这个背主的杂种，我定要杀了他！”

沈清寒听见这话，立刻出声阻拦，语气急促：“不是他说的，你别冤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