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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金雀(137)

作者:牧夏宁 阅读记录

穆灿会恨他,会彻底脱离他的掌控,会用最决绝的方式从他身边消失。

他不能失去穆灿。

哪怕是用欺骗和囚禁换来的陪伴,他也绝不能放手。

“你把玻璃放下,”蒋西廷的声音哑了下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我带你去。”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顾左右而言他,用最模糊的承诺去换取少年的妥协。

“我们等下就去,现在就把玻璃放下,好不好?”

穆灿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那双红透的眼睛里,侥幸与绝望交织翻涌。

最终,他似乎信了,又似乎只是太累了。

握着玻璃的手指悄悄松了一些,锋利的边缘离开了皮肤,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就是这一瞬间。

蒋西廷几乎是暴怒地冲了过来。

他一把将穆灿从地上拽进怀里,手臂箍得死紧,死死的把人抱在抱在怀里。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滚烫的气息喷洒在穆灿的耳侧,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你疯了……你是不是想死在我面前才甘心?”

穆灿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脸埋在那个宽阔却冰冷的胸膛里,耳边是男人失控的心跳声。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那里,任由自己被这具躯体牢牢禁锢。

脖子上的血珠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蒋西廷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痕迹。

穆灿闭上眼睛,在心里无声地笑了。

原来如此。

连拿命去换,都换不来一句真话。

“去叫医生过来!快点!”

蒋西廷的怒吼声回荡在死一般的寂静的别墅里

管家甚至来不及应声,便慌忙掏出手机拨打医生电话,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几名佣人战战兢兢地冲上前,低着头,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碎玻璃和水渍清理干净,生怕再发出一丁点刺耳的声响。

客厅重新恢复了整洁,却洗不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绝望。

蒋西廷将穆灿死死按在沙发上,双臂如同铁箍般禁锢着怀里的人。

他垂下眼眸,视线触及到少年脖颈上那道细长的血痕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伤口并不算深,但鲜红的血液正顺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刺目得让人心惊。

再看穆灿的手心,因为过度用力紧握碎片,掌心已经被扎得血肉模糊,暗红色的血珠正滴滴答答地砸在名贵的真皮沙发垫上。

可最让蒋西廷感到窒息的,是穆灿此刻的状态。

少年就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低垂着头,任由他抱着,连呼吸都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他不哭、不闹、不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对外界的兵荒马乱和自身的伤痛毫无反应。

这种极致的死寂,比刚才歇斯底里的崩溃更让蒋西廷感到恐慌。

他紧紧盯着穆灿苍白如纸的侧脸,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与不解。

为什么?

蒋西廷想不通。

明明几个月前,当他用最残忍的手段斩断穆灿所有的退路,将他强行囚禁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时,这个少年虽然痛苦、虽然抗拒,却从未想过要用如此决绝的方式结束生命。

那时候的穆灿,眼里至少还有光,还有对自由的渴望和对他的恨意。

医生到了,蒋西廷回到书房,给医院那边的人打去电话,让他们把穆灿父母送回看守所,把一切都弄好,等会他要带穆灿过去,不要让穆灿看出端倪。

出发看守所的路上,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穆灿的脖子和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像是一个被精心包装却又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蒋西廷的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忍不住开口询问:“为什么突然情绪这么激动?”见穆灿没有反应,他又追问,“我去国外前,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听着蒋西廷不断在耳边盘旋的问话,穆灿终于掀起沉重的眼皮,声音嘶哑而疲惫:“能不能别说了,你很烦知道吗?”

蒋西廷的心猛地一沉。

他感觉只过了一天,穆灿身上就有一股自己仿佛马上就要抓不住的气息。

那种气息不是愤怒,不是挣扎,而是如同燃尽的灰烬般,轻飘飘地、无可挽回地在消散。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让他下意识地收紧了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低语:“穆灿,你在我身边乖乖的好不好。”

穆灿听着这些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剩下纯粹的恶心与想吐。

第101章 。 “他是不是对你不好”(我只能说蒋西廷你完蛋了)

探视室的门被狱警推开,在这个特殊的会见室里,一家人终于能够面对面地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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