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闭眼，就是父母在看守所里绝望的眼神，和沈绵昨天发来的那条“我会救你”的短信。

可是，沈绵来救他了吗？

没有。

穆灿吸了吸鼻子，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他觉得沈绵可能出事了，或者……连沈绵也放弃他了。

“叩叩。”

敲门声响起，穆灿吓得浑身一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得更紧了。

门被推开，蒋西廷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还有一双筷子。

“阿灿。”

蒋西廷的声音温柔得有些诡异，他走到穆灿面前，蹲下身，将托盘放在茶几上。

“听说你今天又不吃饭？”

穆灿把头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饿……”

“不饿？”

蒋西廷轻笑一声，伸手强行把穆灿的头抬了起来。

看着穆灿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蒋西廷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穆灿，你是不是觉得，你不吃饭，我就会心疼你？就会放你走？”

蒋西廷的手指摩挲着穆灿红肿的眼皮，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你爸妈把你托付给我，是让你来绝食抗议的？”

提到父母，穆灿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了：“呜呜……我想回家……我想我爸妈……”

“家？”

蒋西廷冷笑，“你的家已经没了。现在，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

“我不想要这个家！你是坏人！”

穆灿突然爆发出一股力气，一把推开了蒋西廷的手，哭着喊道，“你把沈绵藏哪去了？他为什么不来找我？是不是你把他怎么样了？”

蒋西廷被推得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绵？”

蒋西廷眯起眼睛，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就这么想见他？”

“我想见他！我要见他！”穆灿哭得浑身发抖，“你是不是把他杀了？你这个疯子！”

“啪！”

蒋西廷突然伸手，重重地拍在穆灿身边的沙发上，发出一声巨响。

穆灿被吓得瞬间止住了哭声，惊恐地看着蒋西廷。

“穆灿，你听好了。”

蒋西廷俯下身，双手撑在穆灿身体两侧，将他圈在怀里，眼神阴鸷得可怕。

“沈绵没死，但他也没来。”

蒋西廷凑近穆灿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残忍，“因为他昨晚跑了。为了来找你，他跳窗，赤脚跑在雨里，差点被车撞死。”

穆灿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什么？他跑了？他没事吧？”

“有没有事，取决于霍野的心情。”

蒋西廷看着穆灿惊恐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不过，霍野那个人，你也知道。他最讨厌不听话的东西。沈绵这次惹怒了他，现在恐怕正在受罚呢。”

“不……不要……”

穆灿崩溃地大哭起来，双手死死抓着蒋西廷的衣袖，“求你……你去救救他……别让霍野打他……”

“救他？”

蒋西廷挑眉，“那你听话吗？”

穆灿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蒋西廷。

“只要你乖乖吃饭，乖乖听话，不再绝食，不再哭哭啼啼。”

蒋西廷伸手擦去穆灿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就让人去打听沈绵的情况。如果你再闹……”

“那我就让人告诉霍野，是你怂恿沈绵逃跑的。”

“你说，霍野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沈绵头上，让他打得更狠？”

穆灿浑身僵硬，巨大的恐惧让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不敢赌。

他不敢拿沈绵的安危去赌。

“我吃……我吃……”

穆灿颤抖着伸出手，拿起筷子，眼泪滴在碗里。

他机械地夹起一根面条，塞进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真乖。”

蒋西廷满意地笑了，他伸手揉了揉穆灿的头发，像是在奖励一只听话的宠物。

“多吃点。你太瘦了，抱起来都硌手。”

蒋西廷看着穆灿一口一口地吃着那碗面，眼底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知道，穆灿的软肋是沈绵。

只要抓住了这个软肋，这只不听话的小金丝雀，终究会乖乖待在他的笼子里。

“对了。”

蒋西廷突然开口，“既然你这么想见沈绵，那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穆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霍野答应带沈绵来见我。”

蒋西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是在三天后的晚宴上。到时候，你如果表现得好，我就让你和他见一面。”

“真的？”穆灿惊喜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