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他六个小时。

这六个小时，是他这辈子过得最漫长的六个小时。他想了很多，想他第一次见到沈绵时，那个男孩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想他在那个雨夜，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的样子。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

他竟然会对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产生这样强烈的情绪。

“唔……”

一声微弱的呻吟打断了霍野的思绪。

他猛地抬头，看到沈绵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最初是一片迷茫，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然后，当他的视线聚焦，看到床边那个高大的身影时，迷茫瞬间被恐惧和抗拒所取代。

他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往后缩去，想要远离霍野。

“别……别过来……”

沈绵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但里面的恐惧却真实得刺痛了霍野的耳朵。

霍野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你醒了。”

“这里是哪里？你……你为什么在这里？”沈绵警惕地看着他，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

“医院。”霍野言简意赅，“你差点死了。”

沈绵的身体一僵。记忆如潮水般涌回，他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腕，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让我死就好了……”

“死？”霍野重复着这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沈绵，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你以为你死了，穆灿就会感激你？”

听到“穆灿”的名字，沈绵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救了他。”霍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穆家的资金链，我让人补上了。他没事。”

沈绵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霍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将沈绵完全笼罩，“你的命是我的，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我不允许我的东西，因为别人的错误而受到伤害。”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沈绵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自己和床之间。

“你听好了，沈绵。”霍野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从今往后，你哪里也不许去。你的练习生生涯结束了，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一切，都由我来安排。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乖乖地，听话地，做我的沈绵。”

“你……你这是囚禁！”沈绵瞪大了眼睛，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你这是犯法的！”

“犯法？”霍野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捏住沈绵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在A城，我就是法。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的拇指摩挲着沈绵苍白的嘴唇，眼神里的占有欲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你自杀，是因为你觉得绝望，觉得没有出路。那我给你出路。我给你最好的生活，最好的保护。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别再想着离开我。”

“我不要！”沈绵猛地偏过头，挣脱开霍野的手，“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滚！滚得远远的！”

霍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扔在沈绵的被子上。

那是一把钥匙，一把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钥匙。

“这是什么？”沈绵警惕地看着那把钥匙。

“这是你新家的钥匙。”霍野淡淡地说道，“云顶公寓，顶层。那里已经被我改造成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没有我的允许，谁也进不去，你也……出不来。”

沈绵的脸色瞬间惨白。

“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那里。”霍野看着他，眼神冰冷而坚定，“我会亲自照顾你的一切。我会让你知道，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他转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回家。”

门被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沈绵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被子上的那把钥匙，又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腕。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从一个牢笼，掉进了另一个更深的，由霍野亲手打造的，名为“爱”的囚笼。

而窗外，雨还在下，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第4章 云顶公寓

迈巴赫的后座空间宽敞，却安静得令人窒息。

车窗贴了顶级的防窥膜，将A城清晨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沈绵缩在角落里，身上盖着一条羊绒毯子，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他的左手手腕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那是他试图逃离这个世界的代价，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