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之前挣扎时留下的淡淡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像是酸涩，又像是满足，更像是一种即将喷薄而出的疯狂。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穆灿的脸颊上方，似乎想触碰，又怕惊扰了他。最终，他只是将手收了回来，转而替他掖了掖被角。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仿佛眼前的人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温柔的背后，藏着怎样可怕的偏执。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穆灿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纯净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可就是这个天使，一心一意地想要逃离他，奔向另一个人。

他想去见沈绵。

那个念头，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蒋西廷的心里，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楚。

他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穆灿的眼里心里只有沈绵？凭什么他蒋西廷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却只是穆灿的一次次逃离和算计？

“你是我的。”

蒋西廷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句话，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幽深而晦暗，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彻底吸进去，锁死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里面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欲，疯狂而又偏执，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他俯下身，在穆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那吻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宝贝，”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永远。”

说完，他直起身，站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穆灿的睡颜，仿佛要将这一刻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第56章 霍野生气吃醋

云顶公寓的日子像是一潭死水，波澜不惊，却又暗流涌动。

沈绵变得很乖。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绝食抗议，也不再试图逃跑。每天到了点，他会乖乖坐在餐桌前，喝完那碗苦涩的中药，吃完霍野让人准备的营养餐。

晚上，他会按时上床睡觉，哪怕霍野不碰他，只是抱着他睡，他也学会了忍耐和顺从。

他在等。

他在等那个所谓的“一个月”期限到来。

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日子，每一天过去，他的心跳就会快一分。他不知道霍野到底有没有遵守那个约定，不知道穆灿是不是真的会被放回来。

但他不敢问。

霍野这段时间的表现太奇怪了。

那个曾经暴躁、疯狂、动不动就用暴力来宣泄情绪的男人，突然变得“温和”了许多。他不再强迫沈绵做任何事，不再用那种令人羞耻的方式来惩罚他。

他只是管得很严，严到沈绵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不让沈绵下床，不让沈绵见任何人，甚至连沈绵的手机都被没收了。他像是一个最耐心的猎人，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等待着猎物彻底沉沦。

这种“温和”比暴力更让沈绵感到恐惧。

因为他不知道霍野到底在想什么。

这天下午，霍野难得没有去公司，而是陪他在卧室里待着。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沈绵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霍野让人送来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的男人。

霍野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低着头，神情专注，侧脸的线条冷硬而锋利。

沈绵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霍野……”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霍野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个……”沈绵的手指紧紧地攥着书页，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个月……是不是快到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霍野终于抬起了头。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沉沉地看着沈绵，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地刺进沈绵的心里。

“一个月？”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绵的心跳得飞快，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被霍野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你是说，你和蒋西廷的那个约定？”霍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绵浑身一颤，不敢说话。

霍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怒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这段时间天天守着他，给他喂药，给他做饭，甚至为了他收敛了自己的脾气，不再用那种粗暴的方式对他。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以为沈绵会感动，会心疼，会慢慢地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