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后,被阴郁弟弟反向囚禁(52)+番外
他想起第一次见沈知白。
那天他迟到了,电梯门快关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眉眼冷峻,但笑起来很好看。
他们在电梯里对视了一眼,他心跳快了一拍。
后来他去查了那个人的资料,他叫沈知白,白手起家,未婚。
他把那页资料看了好几遍,存在手机里,没删过。
后来他们熟了,他暗示过。沈知白装傻。
他不怪沈知白,因为沈知白从来没给过他希望。
他知道。
但他还是喜欢了。
喜欢了三年,直到沈知白死了。
他是在新闻上看到的——“企业家沈知白雨夜高速车祸坠海,至今下落不明”。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以为自己在做梦。
后来确认了,不是梦。
他觉得沈知白不值得。
不值得为了宋清衍那种人去死。
一个骗子,一个伪君子,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感情的人。
当时江予看到宋清衍那条官宣微博的时候,气得把手机摔了。
又倒了一杯。
“帅哥,一个人?”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江予偏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皮夹克,身上有很重的烟味和酒味,脸很油,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滚。”江予把那只手甩开。
“脾气还挺大。”男人没走,反而坐到了他旁边,“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哥陪你喝。”
“我说了,滚。”
另外两个人也围过来了。
一个光头,一个染着黄毛,都穿着皮夹克,一看就是一伙的。
三个人把他围在中间,光头把手搭在他椅背上,凑过来,酒气喷在他脸上。
“小帅哥,给个面子嘛。”
江予站起来,想走。
黄毛挡住了他的路。
“去哪儿啊?还没喝尽兴呢。”
江予攥紧了酒瓶。
那只手又伸过来了,这次是往他腰上摸。
江予抡起酒瓶,砸了下去。
酒瓶碎了,玻璃碴子飞了一地。皮夹克男人惨叫一声,捂着头,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操!你他妈敢打我!”
酒吧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锅。
有人尖叫,有人往外跑,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
光头和黄毛对视了一眼,同时朝江予扑过来。
江予后退了一步,撞上了墙。
他心里想:完了。
然后江予看到一个人影从门口冲了进来。
沈知白今天看到江予的时,就知道他会出事。
高兴的时候什么都好,难过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只会一个人躲起来喝酒,喝到吐,喝到哭,喝到不省人事。
看到江予被拉走时那个眼神,不甘心、不相信、不想走。知道江予晚上一定会出来。
所以沈知白关了店,骑着车在县城转了一圈。
酒吧不多,找了两家就找到了。
沈知白刚进门正好看到光头和黄毛刚朝江予扑过去,他从后面拽住光头的衣领,把人往后一甩。
光头撞在桌子上,连人带桌翻倒在地。
黄毛转身一拳打过来,沈知白偏头躲过,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一掌推在他胸口,把人推出去好几步。
皮夹克男人捂着头站起来,满脸是血,从桌上摸了一个空酒瓶,朝沈知白砸过来。
沈知白一脚踢在他膝盖上。
男人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滚。”沈知白说。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酒吧里一片狼藉。
江予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他的卫衣上全是酒渍。
沈知白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江予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和沈知白不一样。
但眼睛是一样的。
“你是谁?”江予问。声音哑得不像他的。
沈知白没回答。
“你是不是他?”江予的声音在发抖。“你是不是沈知白?”
沈知白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江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泪,全是这些年攒下来的、没地方放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我是。”他说。
江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了一下,又哭了。他伸手抓住沈知白的袖子,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
“我就知道。”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混着哭腔和笑。“我就知道你没死……你不许再走了……”
沈知白没说话。他把江予从地上扶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
江予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眼泪和鼻涕蹭了他一肩膀。
“你重了。”沈知白说。
江予闷闷地说:“你才重了。”
沈知白架着人往外走。大晚上的,联系不上他经纪人,还是先把他带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