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后,被阴郁弟弟反向囚禁(54)+番外
房间又安静了,窗外的冷风灌进来。树枝重新刮在玻璃上,沙沙地响。
“陆辞。”沈知白出声,“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我是一个,不是人的人。”
“你是。”他盯着沈知白看了几秒,又说:“你会疼,会累,会难过。你是人,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沈知白忍不住轻笑出声。
“睡吧。”他说。
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陆辞的手搭在了他的腰上。很轻,像是在试探。
“陆辞。”
“嗯。”
“手。”
陆辞没动。
“今天没打雷。”
“习惯了。”
沈知白没再说话。他应该把那只手拿开。
但他没动。
陆辞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不是抱,是搭着,像怕他跑了一样。
陆辞的呼吸声,从急促变得平缓,从平缓变得绵长。
沈知白以为陆辞睡着了。
“哥。”陆辞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梦里传来的。
“嗯。”
“别离开我。”别去原来你的地方,别去找那个电视上的人。
沈知白没回答他。
窗外的风停了。
他闭上眼睛。
困意倦来。
……
第二天一早,江予醒的时候,头疼得像是被人劈成了两半。
他躺在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空气里有粥的味道,很香,从门缝里飘进来。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别人的衣服。白T恤,太大了,领口垮到锁骨。
他下了床,走出房间。
沈知白在厨房煮粥,看到他出来,指了指卫生间。
“新牙刷,蓝色的,你的。”
江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沈知白穿着那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正在切葱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很亮。
江予的眼眶又红了。
“别哭了。”沈知白头也没抬。
“去洗脸,吃饭。”
江予吸了吸鼻子,转身去了卫生间。
陆辞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江予穿着沈知白的T恤走进卫生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着那件白T恤,看着它穿在别人身上的样子,只觉得异常的烦躁。
江予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陆念正好醒来,看到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个陌生人愣了一下。
她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沈知白:“哥,他怎么在我们家里啊?”
“路上捡的。”
江予一听不乐意了。他过去在陆念面前蹲了下来。
“小妹妹,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叫我江予哥哥吧!”
陆念点点头,沈知白叫她赶紧洗漱吃饭。
江予走到餐桌前坐下来,看着沈知白把粥端到他面前。
“你还会做饭?”他问。
“一直会。”
“以前没给我做过。”
“以前你没在我家喝醉过。”
江予笑了一下。他低下头喝粥,喝了两口,停了一下。
“沈知白。”
“嗯。”
“你还活着,真好。”不管是不是以前的沈知白,不管是不是原来的身份,他还活着,真好。
陆辞坐在对面,安静地喝粥。
他从来没有叫过沈知白的名字。
他叫他哥,一直叫哥。
因为他是他弟弟,至少在身份上是。
但江予叫他沈知白,叫得那么自然,像是叫过一千遍一万遍。
他放下碗,站起来。
“我吃好了。”
他走进厨房,开始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沈知白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没说什么。
江予也看了一眼,然后小声问沈知白:“你弟弟是不是不喜欢我?”
“你想多了。”沈知白说。“他一直这样。”
江予“哦”了一声,继续喝粥。
江予是下午走的。
经纪人开车来接他,在楼下按了两声喇叭。江予站在门口,看着沈知白。
“我还能来吗?过两天我就要回首都了”他问。
沈知白:“随时欢迎。”
江予笑了一下,眼眶又红了。
他张开手臂,想抱沈知白。
陆辞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面无表情地从两个人中间走过,去了阳台。
江予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收了回去。
“你弟弟真的不喜欢我。”他说。
“可能你刚来,不太熟。”
江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阳台上陆辞的背影。
“是吗?”他说。语气里有一种沈知白听不懂的东西。
他戴上口罩,下了楼。
车开走了。
沈知白站在阳台上,看着那辆黑色商务车消失在巷口。
陆辞站在他旁边,手里还端着那杯水,没喝,就那么端着。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