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别丢下我啊(9)+番外
宋辞靠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
很快。快得不正常。
这个人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宋辞突然觉得鼻子很酸。
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堵在胸口,堵得他喘不上气。
江宴白把他轻轻放到床上,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再去倒一杯温水,乖乖把药吃了好不好。”
他说完就拿着杯子快步走了出去。
宋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被角。
不到两分钟,江宴白就回来了。手里端着重新倒好的温水,药片捏在指尖。他在床边蹲下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看着宋辞。
“小辞,药拿来了。”
宋辞没动。
江宴白等了几秒,轻声说:“我扶你起来?”
宋辞还是没动,把脸转向另一边。
江宴白沉默了一下,把药片放在自己掌心里,连同水杯一起端起来,绕到床的另一边,重新蹲下来。这次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药递到宋辞面前,安静地等着。
宋辞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的光,小心翼翼的,不敢太亮,怕被掐灭。
他伸出手,从江宴白掌心里捏起药片,放进嘴里。江宴白立刻把水杯递过来,他喝了一口,仰头咽下去。
苦的。
宋辞皱了皱眉,把脸转开。
江宴白把水杯放好,没有走。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轻轻落在宋辞的胃部,隔着被子,掌心温热。
“我帮你揉一下。”他的声音很轻,“会舒服一点。”
宋辞的身体僵了一瞬。
掌心的温度透过被子传过来,暖洋洋的,那只手很大,几乎覆盖了他整个胃部,却轻得像一片叶子,不敢用力。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江宴白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宋辞没有回答,也没有推开。
江宴白开始轻轻揉动,顺时针,一圈一圈,力道很轻很轻。
胃里的绞痛在温热的掌心里一点一点化开,宋辞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身体也一点一点放松。他不想承认,但这确实舒服。比药还管用。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江宴白揉了很久,久到宋辞以为他的手会酸,可那只手始终稳稳地、轻轻地,一圈一圈地转着,没有停过。
宋辞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他想说“够了”,想说“你不用这样”,想说“你走”。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能感觉到那个人刻意收敛着力度,生怕弄疼他。
宋辞的眼眶有一点酸,他把脸偏向一边,不让江宴白看到。
又过了很久,江宴白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他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宋辞的肩膀。
“睡吧。”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站起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门被轻轻带上。
宋辞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胃不疼了。胸口那个地方,却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塌下去。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残留着江宴白掌心的温度。
第6章 易感期
日子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江宴白依旧每天准时回家给宋辞做饭,满足宋辞一切的要求,尽管宋辞依旧对他冰冷刻薄,但这样的日子,江宴白依旧觉得甘之如饴。
四月的中旬的一个晚上,宋辞被一阵燥热激醒。
身体里像有一把火在烧,从骨头缝里往外窜,烧得他浑身发烫、口干舌燥,指尖都在发麻。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开,凉意贴上皮肤的那一瞬舒服了一秒,下一秒火又烧回来了,比刚才更凶。
百合香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浓烈得连他自己都被呛到了。
是易感期。
宋辞咬着嘴唇,撑着身子坐起来。房间里充斥着甜腻到发苦的百合味,浓得像打翻了一整瓶香水。Omega的易感期来势汹汹,比发情期更不讲道理——高热、躁动、信息素失控,身体像一台失控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叫嚣着同一个字。
Alpha。
他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安抚。
宋辞攥紧了被角,指甲陷进布料里。他的理智在告诉他——不要出去,不要去找那个人。可身体不听话,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光是想到那个人的名字,体内那把火烧得更旺了,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江宴白。雪松。朗姆酒。
他的信息素,那样醇厚的、克制的、好闻的味道。
宋辞站起来,腿发软,扶着墙走出房间。走廊很暗,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他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停在了主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