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35)
林音转回去,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发抖。
痒意还在,但他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轻轻附上了自己的侧腰,凉凉的。
林音没忍住闷哼了一声,鬼使神差的对着空气询问:“你回来了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那两只手轻轻贴着他的腰侧,指腹微微收拢了一点。
林音笑了,这可能真是被那只鬼缠得太久,留下的精神后遗症吧,开始自己给自己制造幻觉了。
他觉得在自己最难受的时候开始想象出一双手来抱住自己。
他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可悲了。
林音并没有挣开,他闭着眼,感觉到那两只手贴着他的腰侧,痒意在那片凉意下面慢慢退去。
“喂……你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
仍旧没有人回答。
那两只手收拢了一点,像在说“我在”。
林音没有再问,他静静感受着贴在皮肤上的凉,是一种他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药。
窗帘露出一条缝,外面是中秋过后第一次露出月亮的影子。
月光撒在地面上,顺着那条缝钻进来。
林音闭着眼,在那片凉意里慢慢松开了蜷着的身体。
痒意没有完全退,但已经不再是那种让他想抓烂自己的程度了。
那两只手一直没有松开,像什么人在黑暗中握着他发痒的那块皮肤,用一整夜的时间慢慢把它捂凉了。
第26章 爱我才把我当狗养
林州这几天没怎么睡好,从别墅回来之后一直把陈德望交给自己的铜钱揣在兜里,说是可以保命的东西。
他坐在书房的时候偶尔会看着窗外发神,想着那天陈德望说的那些话。
——“你儿子身边那个人不能断。”
他不知道自己儿子身边那个人是谁,但陈德望说那个人在护着林音的阳火,倘若那个人不在了,林音就彻底完了。
他没法亲眼看到那个人,也没有办法确认林音现在是不是安全的,毕竟那只鬼在千钧一发之际逃到林音身边,才就此逃脱一劫。
林州抹了一把脸,无力的叹气:“黎淮欲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想不通,他养了黎淮欲三年,那三年里这孩子虽然不太爱说话,但也会叫他“林叔叔”。
他想不通平时那么乖巧的一个人怎么能在死了之后变成这副模样?
“所以你是知道你父亲的事了吗?”
老管家进来的时候端了一杯热茶放在桌边,他看着林州满脸愁容的脸,轻声开口说:“老爷,上次那两个胖瘦道士死了,法医查不出原因,只说两个人在回山的时候半路死的。”
林州揉太阳穴的手顿住,他抬头看着老管家:“陈德望呢?”
“他没事,道长说过两天他还会再回一趟别墅,说是山上的脏东西缠住他了。”
陈德望那天从老别墅下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没有车,下山的路全靠两条腿走。
这里的山他并不熟悉,身上的指南针被这周围的不该存在的脏东西影响的乱跳,索性就凭感觉走。
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变得难以辩路。
虽然陈德望是资历深厚的老道士,但也不免得有迷路的时候。
当晚后半夜他就觉得身边的磁场在不断的变化,由强变弱,由弱变强。
四周的树影在风里微微晃着,月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
察觉不对他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截短香点上,青灰色的烟从香头升起来,在夜风里被扯成一条细线,飘向他身后来的方向。
陈德望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烟线在飘出大约两步远的距离时忽然断了。
陈德望把短香掐灭收进背包里,继续往前走。
约莫走了半个小时,他听见身后的山路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那个脚步声始终保持着大约二十步的距离,他快它也快,他慢它也慢,他停下来的时候那个脚步声也停了。
陈德望被跟的心烦,冷声开口:“你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没有人回答他,陈德望不傻,从半小时前开始这只鬼就一直跟着自己,才会导致磁场这么乱。
可他现在不能动手,动手可以,但不能下死手,因为林音的命跟这只鬼死死绑在一起。
他刚抬步想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随后一股凉意席卷着全身。
陈德望眉头一皱,抬手就要将手里的符贴在身后东西的身上,可他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再次回头,一张灰白色的脸占据了整个视野。
陈德望眼疾手快把符精准的贴在了黎淮欲额前。
刺痛在额前扩散,黎淮欲挑挑眉撕下夹在两指中:“这么一张破符就想杀掉我?道长您的资历还不足以接这种活吧?”
陈德望冷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这只鬼畜生将自己的命和林音绑在一起,我定会保全他的命暂时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