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的脚刚迈出半步，一股凉意从背后贴上来。

手臂环过他的腰，瞬间林音整个人往后带了一步，后背直直贴上一片冰凉的胸膛。

一道气息贴着他的耳廓落下来，那颗不存在的心脏搁在肋骨后面，隔着衣服也能感到它贴着他后背的位置。

黎淮欲的鼻尖蹭过林音颈侧的皮肤，缓缓地蹭过颈窝，肩颈交界的位置。

黎淮欲的声音贴着被蹭过的皮肤传出来，带着笑意：“想往哪里跑啊老婆？”

林音动不了，他感觉到那个鼻尖在他后颈的印记上停了一下，轻轻蹭过那道青灰色的边缘，像是摸到了什么被藏了很久的东西，刚翻出来就舍不得松开手。

那道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你此行的目的不就是来找我的么？”

林音感觉到那双手臂在他腰腹之间慢慢收拢，指节隔着衣服的布料轻轻扣着他的腰侧。

黎淮欲的嘴唇贴着他后颈那道印记的边缘：“你白天的时候在手机里搜我的名字了，你看到了那张照片全都想起来了是吗？”

他的嘴唇从后颈滑到耳后：“你都记得了，那你来这儿，不是来找我的吗？”

林音低着头，他快要被黎淮欲弄得崩溃了，全靠被对方紧紧贴着才勉强站住。

“黎淮欲……我爸呢？”

林音声音不自觉的发颤。

这是对黎淮欲从自身产生的恐惧，林音本不想发抖，可他控制不了。

他控制不了对这只恶鬼保持平静。

“怎么一见到我就问别人？老婆……你这个样子让我好难过。”

黎淮欲的声音落在林音耳侧，他环在林音腰上的手没有松，指节轻轻扣着腰侧的位置往纽扣里伸。

“你不想我么？”

林音紧紧抓住对方不老实的手，他可不想，他也不敢保证黎淮欲这个疯子会不会因为报复自己而选择在外面这种地方……

“我爸呢？”他再次开口询问。

黎淮欲装失聪，哼哼两下，语气里带着委屈：“你就不能先问问我好不好么？”

林音显然不耐烦了。

距离那通电话到现在已经两个小时了，倘若林州当真遇到危险被捅了一刀，那现在……

林音根本不敢继续想下去。

“我问你，我爸呢？”

黎淮欲在他身后沉默良久，才冷声说：“你想知道你爸在哪儿？”

他环在林音腰上的那只手从纽扣上滑开，林音握着他的那只手也松了几分。

正要松一口气，黎淮欲张嘴朝林音耳朵咬去：“那你陪我玩一会儿，玩开心了我就告诉你。”

林音攥着黎淮欲手指的手猛地收紧，他转头看向那张满脸yin笑的脸，月光从门缝漏进来落在两个人的侧脸上。

林音不傻，他当然知道黎淮欲话里的意思。

林音咬牙切齿的愈想骂对方，下一刻黎淮欲已经贴了上来。

那双手臂重新收紧，把林音整个人往门里面带了一步，直到门在两人身后合上。

门廊的月光被门板截断，客厅里暗了下来，只剩远处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线冷白的光。

那双手臂环着他，把他往客厅深处带，穿过那些快要起灰的家具，穿过那些在暗处无声注视着他们的旧物。

林音被那双手臂裹着，感觉到自己身上那些印记在他被带着向前走的每一步里，都在微微发着烫。

黎淮欲掐着林音的脖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男人：“问我过的好不好。”

林音别过头不愿意说话。

黎淮欲的手用力了几分，直到林音被掐的喘不过气才断断续续开口：“你……过得……好不好……？”

“我过得不好，你把我忘了，你还住到别人家里去，你让那两个半吊子道士来收拾我。”

黎淮欲的语气冷下来，但手劲松了几分：“你连我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我只能趁你不注意的时候贴在镜子里看你一眼，你知道吗老婆？”

说着，黎淮欲弯下腰，凑到林音耳边轻声说。

“我好想把你抓起来，当着他的面＃你啊。”

灰白的轮廓在窗边被月光镀了一层冷白的边，他看着林音，笑意更深了。

“你陪我一会儿，我告诉你他在哪好不好？”

刚才被扼住脖子的窒息感还未完全褪去，林音眼尾划过一行生理泪水。

他知道这是报应。

之前没想起来这一切的时候黎淮欲那些温柔都是装的，他的本性就是恶。

不，不是他的本性是恶。

是自己教会了他这些。

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对这么一个人抱有那层关系的意思。

现在报应来了，就连林音自己都没想到，他有一天会变成这样一个随时把命交代在别人手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