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317)+番外
“吃了吗?”
方前吃了,但让秦子豫进来时他说的是:“没吃。”
“没吃咱俩吃点。”
秦子豫把啤酒拆开,拿了几罐摆在折叠桌上:“我本来想买两罐就得了,结果你家院儿外面那个店里没散装,老板死活不愿给我拆,给我气得直接搬了一箱。”
方前拿过来一罐,拉开就往嘴里灌一口。他知道秦子豫是找他来喝酒的,他院儿门口的小卖店老板方圆十几里的好说话,怎么可能不愿拆件酒。
他有两年没喝酒了,泡沫灌进嘴里像是解药,让他浑身上下都舒坦起来。
破个戒吧,他想,失恋值得破戒庆祝一下。
一箱啤酒他俩一罐一罐喝,从沙发上喝到地上。
桌子上的烤鸭猪耳都吃得差不多了,他俩坐在冰凉的地垫上,手边放着易拉罐和花生米,脸红脖子粗地继续唠嗑,唠得口干了就喝口酒润润嗓子。
如果尧秋泽在这儿一定要生气,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些天方前都没这么掏心掏肺跟他讲过自己的难过,但是他跟秦子豫讲,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现在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同病相怜。
“绝对是你,绝对是你咒我咒的。”方前指着秦子豫说。
“这是现实,”秦子豫抓住他指过来的手指头,比方前还哀伤,“掏心窝子讲一句,我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会结束得这么快,我真的希望你俩是......咱们这几个人里走得最远的一对,知道你俩分手的时候我是真的难过,我期待见证你们能打破我的观念,结果我押注的人断得比我还快。”
方前脑袋往后一仰,搭在沙发上,喝多了控制不住掉两滴眼泪,流进沙发里一下就看不见了,就像他和佟鸣分手那天,佟鸣脸上消失的眼泪,消失太快都看不出来他流了泪。
“哎,秦子豫,”他侧过脸,看着和他一样仰靠在沙发上的秦子豫,“你不是爱付歌吗?为什么他和你分手你不去找他?”
秦子豫也喝高了,带着一股懵劲儿笑着:“我了解我自己,我如果真的追去了,一定会低声下气求他,求他回来我身边,求他再爱一次,告诉他我没有他不行,可是爱情这种东西值得我这么卑微吗?我这么求来的是他的爱还是他的可怜呢?如果他主动回来了,凭着十几年的爱意我能再相信他一次,如果是我求回来的,我自己都不信,早晚还是会断,当初分手的苦还要再受一次。”
说得好,方前又掉了两滴眼泪。
“哎,方前,”秦子豫又反过来叫他,“你真的相信佟鸣和别人好上了吗?”
——
江有才跑外勤回来,屁股还没挨着凳子,技术科的小同志就赶在下班前拿了份文件过来找他:“江队,你上次让我查的电话号,一个月前就欠费停机了,停机前一周的通话记录都在这里。”
“谢谢啊。”江有才接过来,给小同志递了包他老婆老家寄来的牛肉干,这是他私下找人帮忙的,不走流程,该表示还是得表示一下。
他打了杯热水,办公室的人都陆续下班了,就剩他一个人皱着眉头盯着那一串一模一样的电话号码看。
所有的通话记录里几乎只有这一个号码,一天少则三五通,多则......三十几通,这是在干什么?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话筒,按下那串电话号码。
‘嘟——嘟——嘟——’
“喂?谁啊?”
电话的主人是一个女人,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女人,难不成是Y?就是佟鸣口中说的那个袁倩?
“你好,电信公司的,打扰你休息了,”他编了个幌子,“现在公司核查机主身份信息,请问怎么称呼?”
“哦,项菲。”
“项菲......项羽的项,草字头的菲?”他的二指禅在电脑上敲下这俩字。
“对。”
“稍等啊。”
搜索结果显示为空,但是现在电脑录入系统刚启用没多久,里面的信息非常少,所以这一片空白也不能代表什么。
他决定去见她一面。
“你现在还是在平安吧?”
“是。”
“家庭住址方便留一个吗?”
“你想干什么?”这个叫项菲的女人有点警惕。
“这样,我们现在免费开电话线,上门安装,你以后是接电话还是接电脑都方便。”
他说完后那边安静了一阵,项菲才犹犹豫豫问:“真不要钱?”
“不要。”
“好。”
江有才挂掉电话,看着刚记的那一串地址,这地方可不好找,住的都是些进城打工的农民工,或者街头混混,乱得很,但对于他一个刑警来说这地儿又很熟悉,就是因为乱,他们在里面不少抓人。
因为这么一个地址,江有才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个项菲住在这儿是巧合呢?还是也非等闲之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