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57)+番外
他的裤子都快干了,萦绕着的味儿不好好洗洗肯定下不去,他想把方前扔到书店里走人,一摸那张苍白的脸,还是凉得厉害。
他又把手背贴在方前的脖子上,叹了口气,独自一人去书店把卷帘门拉了下来,又上车载着醉鬼回了仓库。
东哥不知道方前发生了什么,就知道这个人类朋友趴在它主人的背上又来找它玩了,它热情地立起来扒方前的腿,看方前没反应,张嘴就想咬方前的屁股。
“东哥!去睡觉!”
东哥被它的主人教训了,耷拉着脑袋回到门口的窝里老实趴下,一同耷拉着的眼追随着主人背着他的人类朋友进屋。
佟鸣把方前放在椅子上,刚才那一吐,这家伙身上也全是酸臭味儿,他把方前的衣服给脱了,又看了看裤子。
脱还是不脱?
他不能容忍这个酸臭的人躺他的床。
他伸出手去解方前的皮带,方前的腰细,那条裤子很容易就扒了下来,佟鸣尽量让自己的眼睛少在方前身上停留。
他又打了盆水,把身上沾着呕吐物的地方草草擦干净,尽管他已经很注意自己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还是看到了腰上的一些疤,看疤痕走势受伤的地方应该也是屁股,颜色也有些年头了。
不知道那个方贯有没有后悔把方前培养成这种性格,他蹲在那里仰起头,看着方前垂着头熟睡的脸,洗了洗毛巾抬手把他脸蛋上那一块花了的口红印擦干净。
——
方前感觉自己从高耸入云的楼顶摔了下来,他猛地一蹬腿,在惊恐中从床上支棱起来。
他茫然地看看四周,一张靠着墙的木床,他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毛巾被,床上铺着竹子凉席,床旁边的窗户是开着的,还不算太燥热的风从窗外吹进来,长长的窗帘给风开了一条路,风带着它们飞舞。
他认得这儿,这是佟鸣那间门卫室,也是佟鸣的卧室。
他身上光溜溜的就剩一条大裤衩,衣服也不在屋里,他用力拍拍脑袋,记忆断断续续,拼不齐,算了,不想了。
刚下床,肚子发狂一样嚎叫着,方前觉得自己现在能吞下一头猪。
东哥听到了屋里的动静,一声狗叫过后东哥就立起来扒着窗台给他摇尾巴。
“东哥!佟鸣呢?”他伸手撸了撸东哥的脑袋。
他把脑袋探出窗外,佟鸣好像没在,小面包也没了,难道那家伙又一个人出去跑车了?
肚子又开始哀嚎,他吸吸鼻子,好像有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儿,他耸耸鼻翼,转头看到墙边干干净净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盘子,被一个碗罩着,他走过去把碗打开,里面放了四个大包子。
方前含泪把四个肉包全炫下肚,还不忘分给东哥一个肉馅,吃完他拍拍肚子,感慨佟鸣真是个好人。
他打开门卫室的门,发现自己的牛仔裤和T恤在房子后面的一条钢丝绳上挂着,撑子正在钢丝上打摆,他凑上去摸摸衣服,已经干了,还有一股洗衣粉味儿。
佟鸣,好人!
他把这四个字做成标签贴满了佟鸣全身上下,他现在承认有些人不是捂不热,只是火候没到。
方前穿好衣服,伸了个懒腰,这里真静啊,除了虫子在叫就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他朝东边望去,围墙外一棵高大的槐树在院子里洒下一片绿荫。
之前翻院墙的时候还是灰白的冬天,他没有注意到那棵树。
他跑到了东墙边,发现这里被打扫得很干净,落叶都没有,于是他一个起跳翻上围墙,坐在墙头望着四周种着翠绿麦苗的田野。
这不翻不知道,墙下那棵树边,竟然还有惊喜!
树下有一把椅子,竹子扎的,椅子旁边一个石板打磨的棋盘,像是他们书店旁边,不过比那里干净多了。
这个世外桃源对方前来说可能太安静了,但对佟鸣来说刚刚好。
“来东哥,上来!”他朝扒着墙的东哥勾勾手。
东哥不会爬墙,干脆调头跑了,方前从墙头跳下来,东哥立马绕围墙一周蹿了过来。
“你还挺聪明。”
他抱着东哥的脑袋揉了揉,然后一屁股坐在竹椅子上,要是再沏壶茶那就太惬意了。
方前靠着椅背,正享受着,往后一靠看到树干上脱落了一块树皮。
这树皮不像自然掉落的,倒像是有人刻意削出来的,仿佛一个天然的相框。
他凑过去,发现‘相框’中间竖着刻了两个名字,左边的是‘佟锋’,右边的是‘东哥’。
“东哥?”方前又把东哥的脑袋搂怀里,“这是你吗?佟锋是谁啊?”
东哥满眼的睿智,它不懂方前在说什么,只是一味摇尾巴。
方·福尔摩斯·前捏着下巴点点头:“看来我离真相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