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此纪念(91)
沈弈和父亲沈刚、兄长沈垣的容貌有五分相似, 另外五分是他自己独有的特质,比起父兄都更为俊美,想来应该是遗传了他的母亲。
殷纪宏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起了细微的变化。
最震惊的,莫过于瑾末。
殷纪宏和申图不对付的事,她一直都清楚,就算撇开殷纪宏这层关系,沈家在S市举足轻重,京圈里无人不晓他们沈家的名号。
再加上最重要的一点。
金瑗那段隐秘的爱恋里,让她和严沁萱痛恨得牙痒痒的,将金瑗逼到如今躺在ICU里动弹不得、却连面也不肯露一个的顶级渣男。
正是申图集团的大公子,有妻有儿的沈垣。
殷纪宏的这段话信息量极大,但不难让她听出,面前这个和她多次偶遇的、她刚刚结识的新朋友沈弈,居然是沈垣的亲弟弟。
而更让她不敢置信的是,殷纪宏好像一早就知道了,金瑗隐秘的恋慕对象,就是沈垣。
……他难道是开天眼了吗?
她的目光在殷纪宏和沈弈之间来回地疯转,脑中乱作一团。
沈弈的身旁还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卷发美人,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面向刻薄,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瑾末见过她几次,她是沈垣的秘书兼心腹俞佳,之前偶尔会被沈垣派来给金瑗传话送东西。
没等沈弈开口,俞佳已经盛气凌人地怼了回来:“殷总,大过年的,讲话那么难听,就不怕给自己招一整年的晦气?”
“我这是在夸你老板呢。”殷纪宏语气轻慢,“你倒是也别在这儿上赶着急眼,你再拼命,那沈垣的床也轮不到你上。他现在都已经轮不过来了,再多你一个,雷都得追着他劈。”
一句话,直戳俞佳的心窝子,让她那张处心积虑微调过的脸,瞬间变得扭曲可怖。
她咬牙切齿地将手握成了拳,涨红着脸,正想要骂回去,身旁的沈弈却朝她轻抬了抬手。
俞佳显然对这位二公子颇为忌惮,仅是一个无声的动作,就让她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忍辱噤声。
沈弈并没有回应殷纪宏的话,他只是看向瑾末,低声同她打了声招呼:“瑾末。”
瑾末避无可避,只能神色复杂地对他轻点了下头:“……你怎么在这儿。”
她问出了一个在场每个人都心照不宣的问题。
可她却不得不问,尽管她心里一点也不希望,这位刚认识的朋友亲口来证实这个难堪的事实。
沈弈回答得很平静:“我来处理家事。”
“你的渣男哥哥人呢?”殷纪宏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他自己怎么不来处理?人姑娘是受他刺激,为他割的腕。”
沈弈说:“他人在国外,不方便出面。”
院长的眼珠子都快转成风火轮了。
他万万没想到,抢救室里那位自杀的金家二小姐,还不是今天最大的瓜。眼前这两位,都是京圈顶天立地的人物,一开口居然整出了这么劲爆的豪门秘事。
天知道,他原本看到沈弈现身,还以为沈弈是把金家二小姐整进ICU的罪魁祸首。
“沈总就算人在S市,也没有必要出现在这里。”俞佳终究没忍住,在一旁插话,“况且,金瑗要自杀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都已经有两个多星期没有和金瑗联络过,哪来的本事刺激她?”
此话一出,瑾末当即蹙紧了眉。
她抬眼看向俞佳,声音冷了下来:“所以,你觉得金瑗的自杀,和沈垣毫无关系?”
俞佳不屑一顾:“当然!沈总又没有把枪顶在她的脑袋上,要逼她割腕!”
“就算沈垣没有在现场,这把自杀的刀也是他亲手递到瑗瑗手里的。”瑾末的语气很冷,“是瑗瑗自己做了错误的选择在先,可沈垣一直和她藕断丝连,纵容她对自己越陷越深,他难辞其咎。”
“金瑗要是有你和严沁萱一半的手段,她现在都已经能当上沈夫人了。”俞佳嗤笑一声,“她自己没本事上位,又不肯放手,难怪沈总越来越厌倦她。沈总又有什么错?是她金瑗自己不要脸,送上门来倒贴的,他为什么要拒绝?”
瑾末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是真的动了怒。
“吴院长。”就在她要开口的前一秒,殷纪宏忽然幽幽出声,“你们医院还想继续开下去吗?怎么连狗都敢放进来?到时候咬伤人了,算谁的?”
吴院长正听豪门秘事听得津津有味,一开始压根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啊?哪来的狗?”
直到看见对面的俞佳瞪圆了眼,他才恍然大悟。
吴院长都活到这个岁数了,对人情也故的拿捏早已炉火纯青,两边他都得罪不起,只能赶紧出来和稀泥:“呵呵,殷总,要不我先带你们去看看金女士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