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今天,下山了么?(31)
丹增顿珠再次看向他。
唐弈戈走向衣柜,拉开柜门,里面是一整排一模一样的白衬衫,另外一个柜门里是几套可以应付各种场合的西装。“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不舒服的地方就告诉赵祯。然后星海会带你去医院。”
“去医院?”丹增还拉着被子。
唐弈戈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领带和皮带都是配套的。昨天的皮带在丹增的手腕和脖子上,今天他得换新的。“对,去医院,抽血做身体检查,我要看你的体检报告单。”
丹增看着他从衣柜那边走到窗边,光线勾勒着他宽大的背脊。“为什么要做?唐先生,您不要逼我了,我想回家。”
“我逼你?”唐弈戈刚好脱掉黑色浴袍。
线条流畅又有力的背肌争先恐后地冒出一条条鲜红的抓痕。左肩膀还有一个明显的咬痕。
丹增的喉结动了动,点了点头:“您已经得到您想要的了,能不能放我回家?”
唐弈戈转过身,套上衬衫,慢条斯理地扣着袖口的银色纽扣:“不能。”
“您……”丹增下意识地拢了拢被子,把自己遮挡得更加严实,可无论他怎么遮挡都掩饰不了干涩得堪比砂纸打磨过的嗓音。
“如果体检报告单让我满意,我们再来谈谈这段关系的持续性发展,如果报告单有问题,我立即派人送你回家。”唐弈戈清了清嗓子,“现在你可以和我提要求,我不是一个吝啬的小人。”
说完这一句,唐弈戈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失策的地方。他居然没有调查清楚丹增的详细信息就上了床。不过即便他对丹增感兴趣也没有冲昏头脑,该做的安全措施一样不少。以及……他从来不和别人接吻,任何人。
丹增摸了摸被攥出了指印的手腕,深吸了一口气:“您放了我吧,我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放我回家。”
“你再好好想想,我想听的话不是这一句。”唐弈戈打上了新的领带。
丹增安静下来,脖子上的护身符在床头柜上:“我……”
“不要跟我犟,我不喜欢别人和我顶嘴。”唐弈戈补充。
丹增的拳头收紧,指节明显泛白,看样子在努力平复“惊恐”下的情绪,尽量让声线听起来更平稳正常:“我肚子饿了,能不能……先让我吃口东西?然后再送我回家?”
“是昨晚你说过的青稞面和酥油茶?你确定现在你还能站起来做饭?”唐弈戈好心提醒他。
“不是。”丹增虚弱地靠向枕头,偏着头微微颤抖,“我想吃的东西,您买不来。”
“笑话。”唐弈戈真当笑话听,“在北京,我有什么买不来的吃的?”
丹增忽然低下了头,手腕内侧的红痕还在。他这样示弱,唐弈戈又不是占人便宜又翻脸的恶棍,确实生出一丝恻隐之心,怀疑昨晚自己是不是太过火。他坚信丹增是想吃家乡的食物,只不过他太不了解自己在北京的能力范围,误以为自己买不到。
“你想吃什么?”所以唐弈戈给了他提示和答案,“我尊重你的饮食习惯,擅长做藏族饭菜的厨师北京又不是没有……”
“我想吃麦当劳……”丹增虚弱地说。
唐弈戈已经穿戴整齐,充满纵情氛围的主卧终于迎来了今天第一场宁静。
“你说什么?”唐弈戈皱了皱眉。
“我想吃麦当劳的薯饼。”丹增好似一个破釜沉舟的战利品,艰难地为自己要一点福利,“您能帮我买到吗?”
唐弈戈无聊地淡淡一笑,亏自己还要给他找厨师,居然一个薯饼就打发了。“半小时后送到房间里。”
说完他先离开主卧,刚好,敲门声如期而至。唐弈戈先去开门,门开之后,赵祯那张雀跃的脸探了进来:“我兄弟呢?”
唐弈戈把门一把关上了。
“诶诶诶,唐总!唐总!再给我个机会。”赵祯连忙钻进来,站定之后郑重地望向唐弈戈,“您孩子呢?”
唐弈戈有些微微的冷脸:“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我每天都很高兴,当医生多高兴啊,我可太高兴了。”赵祯看向主卧室的方向,意图明显地咳嗽两声,掷地有声地说,“人起不来了吧?你就不能克制点吗?”
“我给你机会,你好好说话。”唐弈戈不为所动。
赵祯一刹那改口:“您就不能克制点吗?”
“我看你是不想从德国回来了。”唐弈戈虽然没回答他的话,但昨晚没克制的人确实也是他。一开始,他以为丹增是有经验的人,无论是暗示还是骑上自己的动作都那么显眼。但后来……丹增的种种反应又让他怀疑了自己的判断,现在他也不知道丹增到底是经验丰富还是零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