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牵红线(2)CP

作者:南瞬 阅读记录

“哥。”

他坐下来,摸着我的头问:“你白天跟妈妈说要杀死爸爸吗?”

我不假思索地点头:“他伤害妈妈,难道不该死吗?”

哥沉默了很久。最后哽咽着声音跟我讲:

“可是杀人犯法啊......”

“那样的话,妈妈会坐牢的,我们都会坐牢的。”

“那爸爸万一打死妈妈了呢?”我问。

哥想了想,无奈地说:“他不一样,他是男人,误杀妻子受不了多少惩罚的,如果有谅解书,他甚至不会坐牢。”

“为什么?”

“因为这是规定。”

我失落地握着笔,低下头,一头扎进哥的怀里,抱着他说:

“哥,我以后长大了要当一个修改规定的人。”

哥只是揉着我的头发,没有嘲笑我的稚嫩,而是附和着我说:

“好啊,那小鹤要努力读书。”

5.

后来母亲没有离成婚,还是在家暴中勉强度日。

这时候的家里已经一贫如洗,所有的钱都被父亲拿去赌了。输了就酗酒,喝醉就回来继续打我们。

乡里邻居实在看不下眼,就报了警,然而警察以家务事为借口不了了之。

然后当晚,母亲就被打残了。

半条胳膊骨折,被送到医院后,裹了厚厚的石膏。

她做不了饭,哥就负责了我们家里的大小事务。

母亲给人打工的,受伤就被开除了,批发了一些蔬菜出去摆摊度日。我上下学的一日三餐都是哥起早贪黑做的。

他还给我洗衣服,帮我洗澡。

其实我可以自理了,但哥说他不放心,说我不会烧水,怕我被烫着,就亲自给我调洗澡水的温度。

我感受着哥的双手在我的身体上滑过,夹带着廉价香皂四处游走的湿滑,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哥的脸,产生了别样的感觉。

“哥,我以后能跟你一起洗澡吗?”我突然问。

哥愣了愣,笑着点头:“好啊,小鹤是不是害怕?哥陪你洗。”

于是后面,只要洗澡,我们就一起钻进冰凉的浴室。

我说冷,哥就贴着肉抱紧我,等把我焐热了,再开始放水。

我们会互相给对方搓背,我听哥在耳边念叨:

“小鹤啊,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只有咱哥俩学出成绩来,考个好学校,以后找到好工作,才能让妈脱离痛苦。到那时候,我们三个就住一起,一起享福。”

我转过身,搂住哥的肩膀,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哥,我一定好好努力,让你和妈妈都过上好日子!”

我们相约,我们抱在一起,说此生不分离。

6.

我升初中那年,哥考了个好大学。

母亲终于勇敢地对着父亲说了离婚二字。

可等到的不是父亲的同意,而是父亲加倍的暴打。父亲说想跟他离婚,门都没有。

哥在外地上大学,我才13岁,什么都知道,可我却动不了父亲,我打不过他。

所以在我护母亲的时候,被他摁倒,拽着我的头发使劲砸我的头,砸得我两眼昏花,妈扯着我往怀里护,她挡在我的身前,被父亲拿椅子狠狠砸着后背。

我不会忘记父亲狰狞的面孔以及恶毒的话:

“想跟老子离婚,老子就是把你打死也不会跟你离婚的!”

“就算去了民政局,只要老子不同意,看谁敢办手续!老子非得在冷静期里把你弄死!”

我从母亲怀里钻出一个头来,咒骂他:

“你这是故意杀人!林初晟,你不得好死!”

“哟呵!你这个小畜生还敢咒上你爹了,看老子今天不把你也打死!”他把母亲重重摔在墙上,扯着我的后衣领把我扔到院子里,找来一块板砖准备朝我头上拍,邻居贺阿姨带着他儿子贺廉刚好路过,拦下了父亲,我才得救。

贺廉比我哥小两岁,跟我哥关系还不错,今年上高二,我也叫哥。

他拉着我帮我拍打尘土,贺阿姨则是进了屋去找母亲,母亲蜷缩在墙角起不来。贺阿姨让贺廉叫救护车,父亲点了根烟悠哉悠哉地准备出门,我听他冲母亲吆喝:

“晚上回来准备三菜一汤,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听着那话浑身冒火,攥起拳头,使用暴力的冲动从未那样浓烈。

我抄起墙角沾着泥土的板砖,冲上去砸在了父亲的后脑勺上,他踉跄出几米远,磕到门槛上。我感受到了暴力带来的快感,骑到他身上,对准他的脸,一拳,两拳,三拳......

7.

值得开心的是,那天没人拦我。

是父亲招架不住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我从身上弄开的。

他双目猩红,恶狠狠地瞪着我,嘴里恶毒的咒骂:

“妈的你这个小畜生还敢对老子动手!不想活了,不知道是你妈和哪个野男人生出来的野种,才敢谋杀自己亲爹!”

上一篇: 圣子今天,下山了么?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