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17)CP
但是在一个早上,有人敲响了我们的门。
开门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日历。
我拉开门,没有惊讶,说:“道长,您来了。”
我不知道我的面色到底如何惨白,让他看得直皱眉头,他说:“你怎么都这样了才联系我?罪过罪过,几天不见,你这黑气倒是愈发浓厚了。”
我不在意地笑了一下,说:“进来吧。”
小道士进来先打了个寒颤,说:“这屋里咋这么冷,你开空调了?”
我摇摇头,这破地方哪里有空调。
他不客气地打量着这个屋子里的布置,我顺手关门,又上了锁。
“诶,你怎么不拉窗帘?这屋里这么阴,一点阳光都没有,怪不得你会被那东西缠上呢。”
“我不喜欢光。”我说。
“都这时候了你还纠结喜不喜欢。”
小道士把我的窗帘拉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我数不清楚我有多久没有出门,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
我看着小道士身后背着的桃木剑,问:“这剑,是真的吗?”
“这可是我安家立命的本事,还能有假?”小道士说。
“能给我看看吗?”
“看吧,祖上三代传下来的,这剑下可是有不少鬼魂。”
我手有一点抖,桃木剑被如他所说被保养的很好,我慢慢摸着几乎没有一点锋利的刀刃,居然感觉到一点刺痛。
我说:“还给你吧,一看就是真的桃木。”
驱鬼要晚上,小道士坐在我的床边做准备仪式,我看着他动作艰难地画符纸,画了好几次,最后给他师傅打了个电话才成。
齐延川没有出现。
天很快黑下来,小道士问我要不要吃东西,我拒绝了,看着他狼吞虎咽吃一块烧饼,我也同样没有半点食欲。
我坐在床边,看着地板上小道士用红线画的阵法,有一点陌生,又有一些兴奋。
有人勾了勾我的手指,我看到齐延川的影子出现在我身边,他的脑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没动。
我问小道士:“你……能看到鬼吗?”
“看不到,得开了天眼才行。”小道士边低头布阵边说,“再就是天生的阴阳眼能看到,这样的人可是万一挑一,我不是,我师傅不是,我师祖也不是。”
“那……如果不开天眼,也不是阴阳眼,就不能看到了吗?”
小道士低头思考了一下,“我师父好像跟我说过,还有一种特殊的情况……”
他一只手抵着太阳穴,“是什么来着……”
我突然站起来,绕过他布的阵,说:“你先想着,我去个卫生间。”
拉上卫生间的门,跗骨的阴冷一瞬间缠上了,齐延川一只手掐着我的腰,把我抵在了墙上,神态里的冷漠让我很陌生。
齐延川说:“你要除掉我吗?鱼鱼。”
我沉默。
他凑上了吻我的嘴,很凶狠的吻,一只手卡着我的下巴,咬的我的舌头里都是血,他又把这些血悉数吞了下去,水龙头被我的后背抵着,不知道怎么碰到了开关,凉水浇了下来。
我们谁都没管那水。
我的衣服都被水浇透,尽我所能地回应这个吻,良久,隔着昏沉的水幕,齐延川终于放开了我,我终于有机会说出话。
我说:“你信我吗?”
即便我从始至终满嘴谎言,你信我吗?
这次沉默地换成了另一个人。
我笑了一声,“那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一切就结束了。”
齐延川赤红着眼睛,却没有动作。
我慢慢摸着他的脸,水从我胳膊的缝隙流到了地上,我居然抖得那么厉害,此时此刻,或许我才更像是一只水鬼。
我说:“你不杀我,那就是信我吗?哪怕我要你消失,你也要信我吗?”
我笑不出来了,更深的难过溢出来,被流水冲走,一直流进下水道。
我轻轻问:“为什么?”
齐延川说:“因为我爱你啊,鱼鱼。”
我低下头把水关掉,头发上的水还在顺着脸颊往下流,或许里面还掺着我的眼泪。
我说:“可惜了,你爱的不是我。”
齐延川皱着眉头,似乎并不懂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不想再和他争论这些,我顺手把头顶的花洒拆了下来,露出来一个真心实意的笑,说:“不过没关系,你信我就好,我该出去了。”
拖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个水印。
推开浴室门的时候小道士说:“诶!我想起来了,你身上怎么这么湿?”
“太热了。”我面不改色,“所以洗了个澡。你想起来什么了?”
我绕到小道士身后。
“就是除了刚才那两种情况,还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情况!”
“是什么?”我举起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