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杀了我吧。”

那把剑渐渐落到了齐延川手里，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迟疑，“什么意思？”

“杀了我，你就可以重新活着了，不心动吗？”

“真的吗？”

我有一点急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要再犹豫了，齐延川，赶紧动手，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齐延川好像慢慢想明白了，那把桃木剑在我头顶高高举起，棺材里那张惨白的脸和面前的鬼魂一起看着我，我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等待着死亡降临。

风吹进来，眼前的蜡烛一闪一闪，月光落尽屋子里，地板上画了一半的阵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发光。

桃木剑的影子落到了我脸上，慢慢扩大，我闭上双眼。

片刻后，我听到一声脆响。

我睁眼，桃木剑就滚在我脚边，我抬起头，刚想问为什么，齐延川却突然冲过来抱住了我。

他说：“鱼鱼。”

“我不是鱼鱼！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是鱼鱼！你为什么不杀我？”

齐延川死死抱住我，声音好像就在我的耳边，“你就是鱼鱼，从始至终，我只知道你是鱼鱼。”

我全身僵住，挣扎戛然而止，我突然想起来，是啊，齐延川在公共场合好像从来没叫过姜金屿的小名。

而我，我的名字是。

姜余。

多余的余。

小岛Land

还有一点

第25章

刚来姜家第四天，我就见过齐延川。

那时候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齐延川比我们大几岁，他会过来教姜金屿写作业，而我是顺带的，姜金屿并不让我和齐延川说话。

那时候我刚来，第一次闹了笑话，在“妈妈”叫姜金屿鱼鱼的时候先应了声。

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叫我。

那天我在作业本写，明明我也是“余余”，可是没有人这么叫我。

这一天，齐延川看穿了我的难过，轻轻问我：“怎么了。”

我下意识看一眼姜金屿，摇了摇头。

他看到了我作业本上的字，我飞快把本子合上，脸色通红。

姜金屿出去上卫生间的时候，齐延川在我耳边说：“你好啊，余余。”

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我不明白这算什么意思，我的脑袋好乱，齐延川不是一直都喜欢姜金屿吗？

齐延川吻我的嘴，吻我的眼泪，然后在我耳边轻轻问：“余余，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因为我嫉妒姜金屿，我继续他拥有的一切。”

“只是因为嫉妒吗？那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眼泪流得更凶，浑浑噩噩说：“我要让你杀了我。”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因为我想让你活着。”

“哪怕是你会因此死掉？”

“是，是的，我要你活着。齐延川，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余余，你都肯为了我死吗？为什么？”

“因为……”我一时说不出来话，只能在他怀里摇头，我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齐延川沉默一瞬，两只手捏着我的脸，逼我抬起头。

我注视着我曾经无数次描摹过的脸庞，眼泪顺着下巴流到地板上。

齐延川一字一顿地说：“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爱我。”

我瞪圆了眼睛，混沌地重复道：“我爱你。”

“是的，再说一遍。”

我的舌尖抵着牙齿，像是第一次学说话一样，慢吞吞地说：“我、爱、你。”

一时间，月光大盛，正好照进屋子内。

我恍然回过神，猛然推开了齐延川，一瞬间捡起来地上那把桃木剑刺进自己的手腕。

血液顺着我的手流下来，染红整个地面，阵法瞬间启动，整个屋子里泛着幽幽的红光，我站不住，一下跪在了地上。

齐延川慌乱地蹲下来，“余余？这是怎么回事？你要干什么？”

我露出来一个笑，“齐延川，谢谢你。能有这样的结局，我已经很满意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我能感受到我的生命一点点在流逝，齐延川却在我眼前越来越清晰。

“你要好好活着。”

在失去意识前，我听到自己这么说。

死亡是什么感觉？

我有一点后悔自己没有问问齐延川了，因为他真的死过一次。

在姜氏集团的大楼。

那一天我在上课路上碰见了齐延川，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八楼有一个小天台，我到的时候他们在吵架，姜金屿的声音很大，神态很狰狞，但我听不清楚内容。

齐延川面无表情，居然没有安慰姜金屿。

然后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姜金屿越来越激动，他们离边缘越来越近，姜金屿居然伸出手，狠狠推了齐延川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