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加入五条派吗(140)+番外
最后,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持续的消耗。在冲绳,以五条悟的警惕程度,他的‘无下限术式’必须一直开着,那玩意儿对大脑的负担可不轻。‘六眼’更是无时无刻不在处理海量的垃圾信息。在东京,他精神高度集中,消耗反而可控。但在冲绳嘛……”
他可以停顿两秒,最后靠回椅背,双臂展开搭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眼神却如鹰隼。
“阳光,沙滩,无忧无虑的笑声……这些看似美好的东西,会像最温柔的毒药,一点点麻痹他的神经,稀释他的专注力。精神的疲惫,远比咒力的枯竭更致命。我等的就是他精神最松懈的那一瞬。”
孔时雨沉默地听着,指尖的香烟缓缓燃烧,积了一段长长的灰烬。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所以,这从头到尾,说到底也还是一场赌局。你赌的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作为‘人’必然会有的弱点。”
“没错,就是赌局。”伏黑甚尔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他活动了一下脖颈,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磅礴的内体力量感扑面而来。
“我赌他五条悟再强,骨子里也还是个会心软、会得意、会想要享受青春的……十六岁小鬼。”
“如果他真的冷酷到像一台机器,救完人立刻头也不回地返回东京,那就算我输,再找机会就是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属于猎食者的笑容。
“不过……这场赌局,看起来赢面很大。”
伏黑甚尔原本还以为刺杀星浆体不过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任务,但在发现护送星浆体的是五条悟的时候,事情显然变得更有趣了。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五条悟。
早在五条悟孩童时期,他因听闻五条家诞生了拥有“六眼”术式时前去观望过。
他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情况。
他躲在廊柱的阴影里,很好地隐藏了他的身形与那身为零咒力的“天与咒缚”。他在回廊间能够随意穿行,没有人能发现他。
然后,在一个转角后的庭院里,他看到了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小鬼。
一个雪白头发的小孩子,穿着精致的和服,身旁跟着一位女仆,慢悠悠地走在回廊上。
就是这个小鬼?
出于一种轻蔑与探究的心理,伏黑甚尔凭借□□的绝对控制力,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小孩的身后。
没有一丝杀气,没有一丝声响,连最敏锐的咒术师也未必能察觉。
他就像一道真正的影子,融入了小孩背后的阴暗里。他想看看,这个被六眼选中,生来就站在咒术界顶点的孩子,究竟有何不同。
然后,那个背对着他的小孩子,突兀地转过了头,那双闪烁着光亮的蓝眼睛直直地落到自己的身上。
他看到了自己。
那一瞬间,伏黑甚尔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不是通过咒力感知,不是通过杀气察觉,甚至不是通过五感……而是是一种更恐怖的东西。就仿佛他存在的事实本身,在那个孩子的视野里,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显眼。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足以让他视大部分咒术师为无物的“零咒力”潜行,在真正的“天赋”面前,形同虚设。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发现。
他没有贸然向前打扰,而是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更深的阴影,迅速离开了。
但那个画面,那个生来就拥有一切的孩子,那双视一切为无物的眼睛,却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
凭什么?
凭什么有的人天生就在云端,受尽宠爱和期待,连强大都是与生俱来的礼物?而他,禅院甚尔,却要因为这份“零咒力”的恩赐,在泥泞和唾骂中挣扎,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
那一刻,他清晰地认识到,所谓天赋的鸿沟,可以如此令人绝望。
也是从那一刻起,一种扭曲的不甘与执念开始滋生。他想碾碎那份云端上的从容,他想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六眼里,刻下属于他伏黑甚尔的印记。
他要从五条悟身上证明,哪怕开局烂到谷底,像他这样的人,也足以将所谓的天才,拖入地狱。
所以他才费心费力为五条悟设下一个精心为他量身定做的赌局。
而此刻,他看着不远处正在买糕点的少女,轻轻嗤笑一声,便转身离开。
看来,他们还是选择留下来了,而好戏才刚刚开始。
受到视线注视的雾岛椿后颈莫名一凉,她不自觉缩了缩脖子,下意识转头,抬眼扫视着,但周围并没有什么可疑的波动。
街上人来人往,咒力残秽稀薄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