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加入五条派吗(196)+番外
只不过,他看向五条悟的眼神里,除了感激,似乎还掺杂着一种更深层的……畏惧?
果然,在这个严肃且沉重的咒术界,似乎悲壮文化已经被刻到了咒术师的骨子里,他们认为与死亡和诅咒打交道必须苦大仇深,他们自己的思维被局限在了固有框架中。
所以会下意识排斥或恐惧打破固有思维,在残酷的咒术界中充当开心果,总是嬉皮笑脸显得不正经的五条悟。
因为当一个群体共同承受苦难时,一种共患难的认同感会油然而生,大家总是认为当自己在沉重时,你也很沉重,那我们就是“自己人”。
就像七海和夏油一样,他们共同见证了灰原的死,一起共享了那份沉重,于是不在场的悟就被他们排斥在外了。
可以啊,这些都是普通人会产生的想法,她无法去批判或阻止什么,但是……
一边排斥一边索取,理所应当接受着被他们所孤立指责的人的帮助,心安理得的觉得反正他可以轻松做到就毫无底线伸手找他要,做出这样恶俗行为的人——
也称不上什么正常人吧。
而眼前这人,才更像是普普通通的正常人,他会对五条悟的帮助感到感激和愧疚。
“悟完全不会觉得你没用哦,别看他现在轻松自然的样子,来之前可紧张了。”对于这样尚可拯救的正常人,雾岛椿不想给他误会五条悟的机会,于是她松开手指,向着伊地知走去,语气温柔:
“你都不知道,在赶来的过程中,悟一直都没怎么开口说话,唯一一次还是沉不住气询问辅助监督还有多久才能到。”
说着说着,雾岛椿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有些藏不住笑意地继续说,“到地点了之后动作非常利落地打开了车门,然后‘刷’地一下,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比猎豹还要迅速。”
咦?!
咦咦咦?!!!
五条……五条前辈居然是这种人吗?
她的讲述实在是太栩栩如生了,伊地知仿佛透过了她的话语窥见了那个传说中的最强不为人知的一面。
“喂,椿!”才反应过来被揭了老底的五条悟长腿一迈,伸出大手一把捂住她的嘴,“你瞎说什么呢?!”
但已经晚了,最后要说的话已经说出口了,并且伊地知洁高也很清楚地听到了,她说:
“如果你真的很没用的话,悟可不会大费周章跑这么远来救你哦。”
伊地知抿了抿唇,知道她没必要编造这样的谎话来骗他,于是又很郑重地转向五条悟的方向,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五条前辈的出手相救。”
“啊啊——”五条悟不自在地别过脸,他揉了揉后脑勺的短发,语气幽怨地抱怨道,“椿干嘛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啊,说出来感觉自己都不酷了啦。”
什么嘛,到底哪里不帅了?
虽然那种漫不经心轻轻松松地救下一个人的行为确实看起来格调更高。
她忍不住偷笑,男高悟还处在爱耍帅的年纪呢,好可爱。
但她还是扒开了他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要很认真告诉他,“哪里不酷,谁会觉得悟不酷?”
然后她目光突然停留在现场另一个人身上,话锋一转,致命拷问堂堂来袭:
“难道你会觉得不酷吗?”
伊地知:“……?!!!”
他头摇得比骰子还夸张,来回摆动的动作快得几乎只能看见残影,嘴上否定道,“不不不,五条前辈英姿飒爽,气质卓然。”
“哦?哈哈哈”五条悟被夸得飘飘然,不好意思地扶了扶下滑的墨镜,眼里带着欣赏的意味,“很有眼光嘛!”
“不过……”
他看着伊地知眼镜碎了一片,身上留有不少痕迹此刻稍显狼狈的伊地知,他收敛了笑意,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歪头,小圆墨镜滑下鼻梁,露出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蓝眼睛。
“伊地知你,”他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为什么会想当咒术师?”
刚刚那只是一只普通的二级咒灵,而在看清了他的咒力流动之后,五条悟发现,他可能连一只三级咒灵都打不过。
所以是“窗”又出问题了?派了这么一个远超他能力的任务,完全就是在送他去死。
总是随随便便对待年轻术师的生命,真是让人感到火大。
伊地知浑身一僵,在那样目光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甚至来不及思考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抠着地面,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能看见那些东西……所以,我想,或许我也能……能帮助到别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