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加入五条派吗(322)+番外
五条悟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卸下重负后的轻松和被她这份霸道取悦的意味:
“诶——?看来是蓄谋已久啊。”
“对啊。”雾岛椿终于应声,干脆利落,“但是悟现在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谁说我要反悔了。”五条悟的笑意更深,他任由她拉着,步伐与她保持一致,声音轻得像是在她耳边呢喃,“我很期待哦……椿准备的惊喜。”
就在这时,雾岛椿忽然停下了脚步。
五条悟也随之站定。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照亮了她的脸,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清澈而专注。
五条悟上前一步,没有犹豫地伸出手臂,将她轻轻地拥入了怀中,再缓缓收紧手臂,直到两人亲密无间。
他弯着腰,两人侧脸贴着侧脸,静静地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这个拥抱不带任何情欲,更像是一种慰藉与无声的感谢。
“椿是全世界最懂我的人。”他在她发间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接……就洞察我想做的事情,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最合适的方式支持我。”
他指的是夏油杰的遗体。
不要要任何暗示,她就能明白他不会上交高层,也绝不会让家入硝子去亲手解剖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冰冷的身躯。那对硝子而言太过残忍,对逝去的夏油杰也太过不堪。
她懂他想要保留最后一点体面,给那个走错了路却也曾鲜活过的灵魂,一个相对安宁的归宿。
雾岛椿在他怀里摇了摇头,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不是因为我懂你,”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很清晰,“其实是悟你……太好懂了。”
她微微抬起头,看向他线条优美的下颌。
“仅仅只是因为,夏油杰是悟曾经的挚友。”她陈述着,语气平和,“他和硝子,还有那些回不去的时光,都是悟的青春里,不可替代的一部分。”
“无论最后的结果有多么糟糕,走向了怎样的对立和毁灭,但曾经一起经历过的那些事,那些胡闹、欢笑、并肩作战的时刻……是真实存在过的,也是让人开心的。”
他一定是这样想的。
这根本不需要花多少心思去揣测,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五条悟。
看似玩世不恭,对很多事情都表现得漫不经心,但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更珍惜那些投入过的情感和时光。
他的记忆里,那些美好又明亮的碎片,被他妥帖地收藏着,从未因结局的晦暗而将它们抹去或否定。
“悟就是这样的人啊。”雾岛椿的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一个会牢牢记住那些开心时刻的人。所以……才会想要至少给那段过去,给那个曾经一起欢笑过的人,一个尽量体面的终局吧。”
“并且这也保护了硝子哦,”她补充道,目光了然,“避免让她也卷入这份过于沉重的告别里,不让她去面对那份亲手剖析过去的残酷。”
毕竟上交给高层之后,他们一定会对这位特级诅咒师的尸体进行研究,检查和处理,而这些,很大可能会落到在医学上具有很高造诣的硝子身上。
总之,一旦上交遗体,高层绝不会妥善处理。
所以……
雾岛椿继续说:“这样体贴又温柔的解决方法,在悟心里,一定是最优解。”
五条悟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否认,也无法否认。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敲在了他心坎上。那些深藏于强大表象之下的细腻情感,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如此清晰地表达,却被她轻易地看穿并说了出来。
这份被全然理解甚至被纵容着去保留那份温柔与私心的感觉,像一股暖流,驱散了指尖最后一丝寒意和心头那沉重的寂寥。
“所以,”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满足和一丝狡黠,“椿是在心疼我吗?”
“嗯。”雾岛椿回应道,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自己的心头。
怎么会不心疼呢?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被世人称为“最强”的男人,内心深处对杀戮这件事,始终抱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与沉重。
他不是不会杀人,也并非心慈手软,但他始终清醒地知道,剥夺和终结生命是何等严肃乃至悲哀的事情。他一直在避免自己因力量而变得麻木,避免模糊那份对生命的敬畏。那是他在灵魂深处为自己设立的界限。
然而这一次,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将“处决夏油杰”这个最为沉重和残酷的任务,交到了他的手上。
高层乐见其成,或许还带着借刀杀人的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