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加入五条派吗(353)+番外
但她们再笨也能隐约感觉到这个人与她们的不同,他时时刻刻都在忙碌,很累很辛苦,做的事情似乎还很危险。就这样,他还总是会抽时间来陪她们玩耍。
她们不知道该如何回报这份如山似海的恩情,只能笨拙地约束自己,少打电话,不提要求,不诉说想念,努力过得很好,不让他分心。她们天真地以为,这样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就能让他更专心地去拯救下一个“她们”。
纱织看着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她有很多话想说——想说“好害怕”,想说“谢谢你来救我们”,想说“我们的家没了”,想说“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但这些话在嘴边滚了几滚,最终都被她用力咽了回去。
不能给他添麻烦。
不能让他担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懂事:
“悟哥哥,”她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极了,“你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要对自己好一点。”
最后,她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要做出一个郑重的承诺:
“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会听话,会好好的。”
她转过头,看向车厢里其他正望着这边的伙伴们,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稚嫩的坚定:
“大家……都会在心里,一直、一直想念着你的!”
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和鼓励,车厢里那几个孩子也用力地点头,跟着小声却清晰地说:
“嗯!我们会想念悟哥哥的!”
“想念……”
“一直想念……”
孩子们的声音参差不齐,却带着同样真挚的温度,在混乱的救援现场,轻轻地响起。
五条悟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语。
他脸上那抹看起来笑得有些轻浮的笑意,慢慢淡去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们努力挺直的小小脊梁,看着她们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眼神,看着她们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懂事的方式,来表达着那份沉甸甸的依赖和思念。
过了好几秒。
他才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走向前,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车上的纱织平齐。
“纱织,”他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辛苦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厢里每一张望着他的小脸,嘴角重新弯起一个弧度。
“你们也要快点好起来哦,毕竟以后我没那么忙了,可是经常会来找你们玩耍的!”
“至于想念……”
他直起身,双手重新插回口袋,对她们眨了眨眼,严重闪着调皮的光芒:
“不用只在心里。想我的时候,就打电话,或者发消息,任何时间都可以。”
“我可能不会马上接到,但……”
他笑了笑,声音轻柔却笃定:
“我一定会看到,也一定会想你们的。”
听到他说以后没那么忙了,几人眼睛突然亮了。
没那么忙了意味着可以好好休息了,更代表他确实会有更多机会陪伴她们。
她们不免有些兴奋,异口同声地询问:“真的吗?”
“当然,最强可不会撒谎哦,到时候你们想玩什么都可以,约好了。”
他伸出小指,隔着一段距离,对着孩子们虚虚地勾了勾。
孩子们知道五条悟从不撒谎,于是漏出微笑,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
“约好了!”
医护人员轻轻关上了救护车的门,隔断了视线。引擎发动,红蓝灯光旋转着,逐渐驶离这片焦黑的废墟。
五条悟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视野中。
他脸上温柔的笑意渐渐收敛,重新变回一片深沉的平静。
也许,为了这些需要被守护的笑容,即便是不正确的事,也迟早得有人去做。
而这种事,明明交给他最合适不过。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出现这么一个人,在察觉到他想法有所松动的那么一瞬间便替他做出了选择,就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弓箭一样。
她等这一天很久了吧。
忍得有够辛苦的。
——
当五条悟找到雾岛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曾经隐秘而奢华的和室,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精致的屏风被撕裂成碎片,散落在地;昂贵的榻榻米浸透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浓重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墙上的字画或被扯烂,或被泼溅上大片污渍;那张用来进行无数密谋的矮桌,从中断裂,残骸浸泡在血泊里。
灯光早已熄灭,只有窗外透进的些许光线,勉强勾勒出室内地狱般的轮廓。
而在这片狼藉与血腥的中央,雾岛椿安静地跪坐着。
她依旧穿着那身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和浅咖色连衣裙,鱼骨辫甚至没有散乱。只是那原本温柔的颜色,此刻沾上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血渍,像雪地里突兀绽放的梅花,点缀在她白皙的脸颊、脖颈、甚至纤长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