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加入五条派吗(364)+番外
他戴着黑色眼罩,嘴唇轻抿,下颚线紧绷着,尽管他并没有开口说话,那强大的气场也令人胆颤。
人群倏然安静。
他落下的位置,正好是人群与咒灵之间的分界线。深色的制服衣摆随着他下落的惯性轻轻扬起又垂落,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态,只是那样站着,双手插在裤兜里。
沉默。
漏壶的表情凝固了。
它准备了无数种开场,挑衅、咒骂、开战宣言,但此刻,面对这个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正眼看它的男人,它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五条悟没有看漏壶,他简单环视了一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伸手慢条斯理地摘下眼罩,对着面前的漏壶和花御勾了勾手指,冷声道:
“废话少说,一起上。”
这样若无其事的态度嚣张到极致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漏壶,但它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五条悟的实力,只有与之交过手的它才能完全明白有多恐怖。
它得拖延时间,坚持到真人带来能彻底制衡五条悟的东西。
但它想得还是太理所当然了,眨眼间,它才刚反应过来,曾经的伙伴花御就已经惨死在眼前。
“花御——!!”
漏壶下意识大喊着,它多么希望眼前发生的事都是假的,但墙上那一大块痕迹,那熟悉的咒力,都在告诉它花御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来不及过多地悲伤,漏壶只能狼狈地躲着五条悟的攻击,直到下一瞬——
“五条——!!”
另一个声音从地铁通道深处炸开。
是真人。
他从黑暗中缓缓现身,身后是刚停下的地铁。
车厢的门窗早已碎裂,边缘挂着碎肉和衣物残片,而车厢内部挤满了人。
看着像人,却要死不活的,样子极其恐怖,是改造人。
那些曾经是普通人,此刻已沦为扭曲血肉怪物的造物,在车厢里蠕动着,爬行着,空洞的眼眶转向光的方向,发出不成人声的嘶嚎。
“这么多!厉害吧?”他的笑容天真又残忍,像是知道自己拿捏了最强的命脉一样挑衅着,“五条悟,你救得了他们吗?”
没有等待回答,他一挥手,车厢门炸开。
数十只改造人如潮水般涌出,扑向最近的人群,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面对这样完全超出想象到场面,五条悟根本没有时间跟真人嘴上斗劲,一向运筹帷幄的他第一次露出了不那么平静的表情,说是惊慌失措也不为过。
他的身影在改造人潮中穿梭,每一击都精准、利落、致命。一只改造人的头颅飞起,另一只被他从腰部撕成两截,第三只在接触他指尖的瞬间化为咒力残渣。
但太多了。
太多了。
改造人从地铁通道源源不断地涌出,而人群太密集,太混乱。尖叫、哭喊、踩踏,活着的人在求生本能驱使下相互冲撞,而死去的人,已经倒下的人,躺在血泊里,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五条悟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停止呼吸的身体。
一个年轻女性,身下压着一只被踩掉的红鞋;一个白发老人,佝偻的脊背上有一道撕裂的伤口;一个少年,看起来和虎杖差不多年纪,手指还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是没发出去的信息。
他没能救他们。
抱歉,他无法拯救所有人。
“五条悟!”
漏壶的声音十分响亮,撕裂了他瞬息的分神。
“怎么,最强也有救不了的人吗?”漏壶咧嘴,露出尖锐的齿列,“你不是无所不能吗?来啊!展开你的领域啊!”
它张开双臂,像在迎接什么盛大的献礼,似乎认定了五条悟会被这些人牵制,态度嚣张:
“——只要你敢展开‘无量空处’,这里所有普通人,都得死!!”
人群的哭喊声更尖锐了,也有人听懂了。
“领域……什么东西……”
“不要——不要杀我们——!!”
“五条悟!你不是来救我们的吗!!”
五条悟站在原地。
改造人还在涌出,真人还在笑,漏壶还在挑衅。而人群中那些恐惧的、哀求的、愤怒的目光,密密麻麻地刺在他身上。
他呼吸平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脑却在疯狂转动着。
显然,漏壶只给出了两个选项,展开领域秒杀他们,也必须牺牲掉这里的所有人,或者不展开领域,在对付他们的这段时间改造人也能一直杀人,但或许还能剩下一部分可以获救。
不管怎么选都会有牺牲。
没有第三种选项。
面前是挤满了改造人的地铁车厢,是还在被屠杀的普通人,是漏壶那张等待看他“必须牺牲谁”的丑陋而期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