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知我gl(120)
“起来吃饭吧。”许知之又说。
钱浅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闭着的眼睛。
睫毛微微垂着,呼吸很轻,嘴唇抿着,一副“我在睡觉请不要打扰我”的样子。
许知之笑了一下,弯下腰,从枕边拿起那只灰色的小兔子。
垂垂被她捏着耳朵提起来,两只长耳朵垂下来,黑黑的眼睛憨憨地看着前方。
许知之把垂垂凑到钱浅脸边,捏着嗓子说,“垂垂不要跟姐姐学啊,姐姐是小懒猪。”
被子里的那个人动了一下,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准确地朝许知之的方向拍过来。
许知之早就料到了,往后一退,那只手拍了个空,无力地垂在床边。
许知之笑出了声。
“姐姐起来吧。”她伸手拉住那只垂在床边的手,想把钱浅拉起来。
钱浅的手是暖的,被窝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热乎乎的。
许知之刚从外面回来,手指还带着冬天早晨的凉意,碰到钱浅手心的时候,钱浅缩了一下。
“好凉。”她皱着眉说,把手缩回了被子里。
许知之没松手,跟上去,又拉住她,“姐姐,不是说下午要去看画展的场地吗?好晚了,快起来吃饭吧。”
钱浅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再睡五分钟。”
“你上次说五分钟,睡了五十分钟。”
“这次真的五分钟。”
许知之叹了口气。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一团的人,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她把垂垂放在床头柜上,伸出手,轻轻贴在钱浅的脸上。
她的手指还是凉的,贴在钱浅热乎乎的脸颊上,温差大得明显。
钱浅“嘶”了一声,睁开眼睛。她转过头,看见许知之站在床边,手还贴在她脸上,嘴角弯着,眼尾弯弯的,一副得逞了的样子。
“许知之!”
钱浅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起床气,“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许知之笑着收回手,转身就跑。
她的反应快,脚步更快,钱浅还没从被子里坐起来,她已经跑出了卧室,听见钱浅在里面喊了一声,“只只你好幼稚!”
她冲着门里喊了一句,“吃饭啦姐姐,我买了你爱吃的!”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钱浅在起床了。
两个人吃完早饭,收拾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钱浅换了出门的衣服,一件黑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许知之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外面是一件薄款的羽绒服。
钱浅拿了车钥匙和包,换了鞋,出门。许知之跟在后面,把门带上。电梯里,钱浅对着倒影整理了一下头发,许知之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展厅在工业园区,一栋新建筑的二层。钱浅之前来过一次,觉得场地不错,但具体细节还要再确认,许知之放假没事也跟着一起来看看。
孟溪云已经先到了,站在展厅门口,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大衣,头发披着,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她们从电梯里出来,她笑了笑,“来了?”
“嗯。”钱浅走过去,“等了多久?”
“刚到。”孟溪云推开展厅的门,三个人走进去。
展厅很大,空空荡荡的,地板是浅灰色的水泥自流平,墙面刷成了白色,顶上是一排排的轨道灯。
刚有一个展览结束,撤展还没完全撤完,墙角还堆着一些展板和包装材料,地上有一些胶带留下的痕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灰色的地板上投下大块的光斑,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钱浅走了一圈,步子不快,边走边看,走完一圈,站在展厅中间,皱了皱眉。
“会不会太大了?”
她问孟溪云,“计划展出四十幅画,这么大的场地,会不会太空了?”
孟溪云站在她旁边,翻着文件夹里的图纸,“不会。四十幅正好。我算过了,展厅的实际使用面积是四百二十平,平均每幅画十平左右,加上留白和动线设计,刚好合适。可以加一些装置和休息区,太小了会显得挤,这个尺寸,不紧不松。”
钱浅听着,没再说什么,孟溪云在策展这件事上比她专业,三个人又在展厅里走了一圈,孟溪云指着几面墙,跟钱浅说着每面墙挂哪几幅画,动线怎么走,灯光怎么打。
许知之跟在她们后面,没怎么说话,只是看着那些空白的墙面,想象着钱浅的画挂在上面会是什么样子。
看完展厅,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早饭吃得晚,午饭没吃,钱浅和许知之决定要去吃饭。
“溪云,一起去吃饭吧?”
孟溪云看了看手表,笑了一下,“行,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