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知我gl(222)
钱浅抬起手,把垂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就是这一个动作,让许知之看出了不对劲。
钱浅手背白皙的皮肤上,一片很明显的青紫色的瘀斑,钱浅皮肤白,那一片青紫在她手上,触目惊心,格外刺眼
“姐姐,你的手怎么了?”许知之的声音一下子变了。
住院这几天,输液输得手背上一片青紫,针眼周围那一小圈皮肤泛着淡淡的黄绿色,是药水渗到皮下组织之后慢慢吸收的颜色,钱浅往下拉了拉袖子。
“没怎么,沾了点颜料。”
“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许知之的声音拔高了,“你再给我看一眼!”
“已经擦掉了。”钱浅的语气很淡。
“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钱浅看着许知之那张因为着急而泛红的脸。
“只只,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你该去上课了吧?”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角的时间,伦敦那边应该是早上八九点。
“姐姐你别转移话题!”
许知之的声音大了起来,眼眶红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钱浅看着屏幕里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
“我有个电话进来,先挂了。”她说。
“姐姐——”
钱浅按了挂断。
屏幕暗了,许知之的脸消失了,卧室里安静下来。
钱浅靠在飘窗上,手里握着手机,手机壳被她攥得微微发烫。她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窗玻璃上还挂着没干的雨痕,一道一道的,像泪痕。
客厅里,柳姨正在擦餐桌,手机响了,是许知之。
“知之啊——”
“柳姨,姐姐说她不舒服,最近在吃什么药呢?”
许知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寻常的很。
柳姨奇怪看着卧室的方向,钱浅不是说不跟知之说吗?怎么自己还说了。
“现在已经不吃什么药了,住院输了几天液,炎症消了,没事了已经,你放心……”
钱浅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正听见许知之的声音从柳姨的手机里传出来,“都住院了?你们都不告诉我!”
电话挂了以后,柳姨看了钱浅一眼。钱浅站在走廊口,抱着手臂,看着柳姨。
“谁知道这孩子,怎么这么精,还学会诈我了。”
钱浅靠在那里,嘴角慢慢弯了一下,是那种好气好笑的弧度。
只只却是越来越滑头了,不好糊弄的很。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
钱浅低头一看,是许知之发来的消息。
“姐姐,我现在就订机票回去,我不读了。”
钱浅看着那行字,握着手机,走回卧室,关上门,按住了语音键。
“许知之,你读书是在给我读吗?你多大了,你说的话是对自己的未来负责的样子吗?”
钱浅的声音没有多大,但很重,那种严厉是许知之很少从她这里听到的,从小到大,钱浅几乎不对她说重话,可这一次,钱浅冷淡又严厉,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语音发出去之后,对话框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许知之坐在宿舍的床上,垂垂靠在她枕头旁边。
她把那条语音听了一遍,又一遍,钱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冷淡的,严厉的。
许知之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手机屏幕上,她用袖子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又擦了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点开语音,按住说话。“姐姐,我错了,你别生气。”
声音是抖的,鼻音很重。
“你能不能有事不要瞒我?你又不回我消息,我害怕。”
她把手机放下,把笔记本电脑装进包里。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钱浅没有回。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拉开门,去上课了。
另一边,钱浅发完那条语音之后,把手机扔在了床上。
她站在卧室里,看着窗外的天,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只只已经交到了新朋友,钱浅是在她的账号上看到的。
许知之的账号她一直关注着,只是从来不点赞,不评论,像个透明人一样安安静静地待在列表里。
许知之发的内容不多,偶尔几张照片,剑桥的图书馆,克莱尔学院的庭院,配文都很短,有时候只是一个表情符号。
钱浅注意到有一个账号频繁出现在许知之的动态下面,ID叫“苒苒不是冉冉”,IP属地也是英国。
每一次许知之发照片,这个账号都会在下面留言,有时候是“好看”,有时候是一个眼冒爱心的表情,有时候是一长串感叹号,热情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钱浅点进了那个账号。
对方的设置是公开的,状态、照片、日常,全都能看见。她往下翻了翻,看见了很多照片。吃的美食、逛的市集、试衣间里的自拍、宿舍书桌上堆得乱七八糟的护肤品,然后她看见了许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