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知我gl(73)
她看完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出门的时候,钱浅还没起床。
她不知道钱浅会怎么想,姐姐如果误会了怎么办?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她很想解释一下,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本书不是她的,是林妍的,她只是帮忙保管。可是总感觉特意去解释,反倒显得心虚。
晚上放学,回到家,换了鞋,许知之放下书包,她往客厅里看了一眼。
钱浅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抬起头看她。
“回来了?”
许知之点点头,“嗯。”
她走过去,在钱浅旁边坐下。
钱浅没说话,许知之坐在那儿,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想开口解释一下那本书的事,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偷偷看了钱浅一眼。
钱浅脸上淡淡的,和平常一样,看不出什么。
许知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算了,还是不说了,万一姐姐根本没当回事,自己这样解释,反倒显得心虚。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谁都没再提起。
高三上学期开始不久,竞赛结果公布了。
那天下午,钱浅正在画室里给一幅新作的收尾,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
许知之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脸上红扑扑的,眼睛像两颗星星。
“姐姐!”她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钱浅放下画笔,“怎么了?”
许知之一路小跑过来,差点被画架绊倒,站稳之后一把抓住钱浅的胳膊,“获奖了!一等奖!”
钱浅看着她那张兴奋得通红的小脸,嘴角慢慢弯起来,“真的?”
“真的真的!”许知之拼命点头,“刚刚公布的!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建筑模型设计方向,一等奖!”
“只只真棒。”
许知之笑得眉眼弯弯的,“姐姐,评委里有一个老师,是济云大学建筑学院的教授。”
钱浅看着她。
许知之的声音里全是兴奋,“他说我图纸画得好,线条干净,比例准确,透视感很强,一看就是有功底的。”
她顿了顿,看着钱浅,“姐姐,这都是跟你学的。”
钱浅看着她。
许知之继续说:“我跟他说,我姐姐是画家,我跟姐姐学了好几年画画,他说难怪,然后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去济云学建筑。”
这几年许知之跟着钱浅学画画,没白学,建筑模型不光要看结构,图纸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画图过程中,钱浅从绘画角度给了不少意见,效果是显著。
钱浅听着,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骄傲,欣慰,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许知之还在那儿兴奋地讲着,“他说我的模型做得有灵气,对结构的理解很到位,图纸也画得好,以后要是学建筑,一定能学得很好。他还给我留了名片,说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钱浅看。
钱浅接过来,上面印着济云大学建筑学院教授的头衔,陈远山。
“只只。”她抬起头,看着许知之。
许知之看着她,“嗯?”
“你真的好棒。”
去参赛前,钱浅就对许知之很有信心,尘埃落定后,更是开心,这个结果对得起许知之那双伤痕累累的手,当天她带着许知之好好庆祝了一番。
日子就这么过着。
窗外的梧桐叶子黄了,落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
然后腊梅开了,小小的黄花,香气幽幽的,从楼下飘上来。
后来,玉兰冒出了毛茸茸的花苞。
钱浅有一天站在阳台上,发现那几棵玉兰已经开了满树,白的粉的,大朵大朵的,在早春的薄雾里朦朦胧胧的。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一天地变小,从三百天到两百天,到一百天,再到黑板上的那个两位数。
进入五月下旬,苏州热起来了。
蝉鸣声一天比一天响,从早到晚,吵吵闹闹的,阳光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人睁不开眼,街边的梧桐叶子蔫蔫地垂着,没什么精神。
许知之快要高考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许知之已经比钱浅高了一两厘米,有了大人的模样。
那张脸还是清秀软糯的模样,眼睛大大的,鼻子挺挺的,看着还是那个乖巧的小姑娘,可是站在那儿,就是不一样了。
许知之说自己比钱浅高了时,钱浅还没意识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她天天在身边,天天看见,变化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根本感觉不出来。
不过好像也差不多了。这两个月她量过几次身高,数字都没变过,钱浅看着那个停住的数字,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身高,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