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肉眼上看去好像身处一个地方，但并不身处同一个空间, 两边无法对话。

又过了几分钟，这些穿着严密防护服的人全部消失，黑暗大洞即将要折叠回去，平台也有了要合上的迹象的时候，两道身影匆匆赶来，侧着身子踩线进入。

如果尤安和秦在场，她们就能认出来这两个人正是上午那两个在总部清洁的清洁员，和之前的穿着严密防护服的人不同，他们俩只穿了工作装，而且一身轻巧，没有拿任何东西。

“嚯，老哥，差点迟到......”

年轻人的话戛然而止，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平时他们做“清洁”，粉碎的地方，此时正3d投影着一个大人物。

他没见过，但看旁边低眉顺目的其他资深工作人员的状态，还有对他俩迟到惊恐的表情，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小事。

这恐怕就是今天这位老哥给他提过的直属领导——恒生的董事长。

入职几个月，他得知的最有用的消息就是：他们整个清洁工部门直属恒生董事长管理。

虽然董事长不怎么来视察，但只要表现好，可以说比什么高管晋升更快。

不过这位董事长可以说是一个狠人，基本只看业绩。

不过这个业绩到底是什么，他到今天也没搞明白。

年轻人跟着前面沉默的老哥站到了末位，忽然想起了今天白天看到的五楼办公室的景象。

这不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但自爆的还是少见，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回忆起今天脚下潮湿的触感，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在这边自顾自地想着，却没发现前面和他一起迟到的老哥已经抖得不行的双腿。

3d投影那边发出一道清晰的女声。

“全部人员已到齐，会议开始。”

“请各位员工汇报最近一个月的实验品粉碎、收集、处理以及进化者找寻任务进度。”

声音清晰。

但在如此寂静的环境里，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都令人有些紧张。

年轻人吞咽了一下口水。

实验品粉碎、收集、处理这个他还能理解，毕竟清洁工就是干这个的，但这个进化者找寻是什么任务？

进化者不都在实验室里齐全着吗？

他有些害怕，他没有做这部分的工作内容，不过好在这几个月的报告也没白写，他绞尽脑汁地回忆自己报告上的细节。

第一个月...有老手带着，报告全是他写的，好在他比较靠谱，该是自爆的还是该是回收的都记录的清楚，而且还找到了遗留在实验体体内的进化者，当时还发了一笔奖金，这部分应该没问题。

数据是多少来着？ 879 ？还是856 ？但是一定是109号进化者。

嗯！

年轻人不断给自己打气然后回忆。

复盘完一切，他只觉得今天这一单有些出入，但之前那个老哥信誓旦旦地说有经验，应该没问题，到时候这部分交给他来汇报好了。

他信心满满地抬头，听着其他清洁工汇报。

3d投影时不时传来一些齿轮转动的声音，随后是一道女声在提问。

年轻人没敢抬头看，默默把女声说的话都记录下来。

“6号进化者收集情况如何？”

“是否出现浓度超标现象？”

“浓度超标原因？”

“实验体情况？”

“是否回收实验体，以及实验体姓名？”

“每个实验体收集情况，装在进化者情况？”

“空间通道情况？”

这么详细！

年轻人听着记录着，但是大脑里好像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答上来这一切，回答不上来该怎么办？ ！

他小心地瞥了一眼前面的资深员工，然后默默打开了自己的系统记录复盘。

前面的队伍轮的很快，尤其几乎所有人都穿着防护服拎着实验体的尸体，所以3d投影也在加快进度，毕竟问的时间多一分钟，进化者对实验体的效果就多一分钟，影响不小。

偏偏这些清洁工还都对这些问题对答如流，年轻人想拖一些时间都不行。

终于轮到年轻人和这个资深清洁工。

那个3d投影却没有问这些常规的问题，而是语出惊雷。

“今早五楼实验室爆发的浓度超标问题，实验系统说里面曾经出现0号进化者的踪迹，为什么你们没有上报？你们的员工编号是多少？”

“员工编号：87950，0号进化者？0号进化者......”

资深清洁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年轻人紧张又懊悔地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事情不妙。

他咬一咬牙上报道：“员工编号：156983，我们去的时候只有3号进化者的痕迹，我们检查了空间通道里3号进化者的数量.....”

一通磕磕绊绊之后，他终于回归了重点：“不知道实验系统是什么时候检测到0号进化者踪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