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给尤安讲解：“机械化之后人体的构造和原本人体的构造本来就不一样，黑虎改变了所有人类躯干的血液走向才能勉强改造三次之后还能灵活使用自己原本的四肢，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因为大部分人决定机械化之后会直接更换所有身体元件，这样能配合全套使用，像黑虎这样把积分都花在改造躯干上的比较少，哪怕她少加厚一次躯干，也够购买机械四肢和机械大脑了。”

“所以她躯干机械化程度很强？”

“是，最高等级的强化，所以我们的仪器检测出来她的机械化程度很高。”

尤安也带上手套，小心地抚摸着黑虎加强过三次的躯干。

说真的，这加强之后的躯干基本看不出来什么，抚摸起来也和人真实躯干没有区别，但这部分经火烧之后还是没有一点变化，就连一点黑斑都没留下，可见其材料的优越。

尤安小心地侧过去看里面的机械之心：“按照系统的说法，只要机械之心内部的能量够，是不需要外部供能的，而且系统估计100年的能量，黑虎不可以已经进入生存游戏世界100年。”

秦点点头：“我们在处理黑虎的身体之前检测过她头骨和四肢的骨龄，最多四十岁，即使经过身体加强，她进入生存游戏世界也绝对不到一百年。”

秦打开系统指导，给手下发了消息，让他们把检测仪器从无限瘟疫世界运输过来，然后小心地把黑虎拼接后的机械化躯体慢慢拆开。

边拆边说道：“而且我觉得，以黑虎的积分数量，肯定会购买备用能量源的，恒生也会给他们提供的吧，感觉很奇怪，她最后一个字都没提，哪怕她说一下呢，我们也不是不能凑凑积分给她换一个能量源。”

尤安沉默地看着秦动作。

脑子里却在梳理着黑虎说的一切。

她在最真实的时候反复提到的几个关键词分别是：释放进化者，不要当优秀员工，0号进化者有可能是恒生目前需要的，不要把0号进化者交给ta。

还有一个，初代实验员发现0号进化者之后曾经上报给恒生董事长过。

但0号进化者现在很明显不在恒生董事长手里？

那0号进化者被谁拿走了？

现在在哪里？

尤安沉浸地思考着，却莫名老是想到黑虎最后那个眼神。

“永远不要把0号进化者交给ta！”

如果这个话是对她和秦说的呢？

尤安呼吸有些急促，她想到了黑虎的死亡，想到了她加强过的躯干，想到了能量耗尽的机械之心，想到了最开始黑虎让她们把她带出恒生，不要让她去清洁的请求。

她害怕的是清洁吗？

一个有大概率曾经在没有方向又黑又冷，不知道生死的空间隧道里待过的人。

一个忍者剧痛经历过三次躯体机械化改造的人。

她害怕的是疼痛吗？

尤安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她颤抖着声音和秦说：“要不要看看黑虎的机械之心？”

“那个0号进化者，会不会在黑虎的机械之心里面？”

“所以能量提前耗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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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生总部清洁处。

常年的黑暗让整个清洁处有些说不清的气味，每日的消毒水因为没有阳光，烘干之后散发到空气里，让人闻起来有些不适。

小李穿着防护服带着新人在里面找位置。

清洁处的工位不是确定的，遇到业务多的时候经常得自己找位置加排队。

小李专门挑了一个人多的点儿过来。

果然人满为患。

比清洁工还多的，是装着实验体身体的袋子，几个清洁工之间打着商量，给自己的实验体划分一个更快的清洁地盘。

这里不开会的时候很热闹，清洁工工作枯燥乏味，吞过进化者的实验体又不能受摄像头刺激，所以这里基本没有摄像头监管，大家凑在一起什么都能聊，甚至比宿舍还安全。

小李指挥两个实习生去排队找位置，自己则在不同的“工位”穿梭，听着大家聊闲话。

自己也加入进去聊几圈，凭着他开朗的性格几天下来，他就把这里的消息打探的七七八八。

大家看他还没过试用期就已经带新人，都觉得他优秀，所以以为他的问题都是为了职场发展，把他当做自己人，大家基本没有什么隐瞒。

这么一圈圈问下来，还真让小李在准备离职之前问到了不少消息。

原来董事长在找0号进化者不是什么秘密，这个任务已经发布好多年了，说是从初代实验员被清洁之后， 0号进化者刚投入第一批实验员之后就效果显著，至于是什么效果显著大家也不知道，但小李想应该是那天大老板说的能有智慧地吞噬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