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温热的水汽裹着刚洗完澡的他。他小心翼翼，捧着一颗真心。

天不沉“仓皇”垂头：“用我的方式。”

小骗子。

“你有资格提这些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嗓音变得喑哑，Joker听到自己的声音后皱了皱眉。

天不沉：“随你。你想杀了我请便，但我，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

他没继续说下去。

小丑没有忽略天不沉刚登上五楼的时候，面容上浮着的倦意。

隔了很久。

“可以。”小丑说，“去天台？”

单独也可以折磨他。

他们对视后，心照不宣起身。

如果是去六楼天台，就不需要坐电梯了。天不沉亦步亦趋跟在小丑身后走向楼梯间，背后玻璃门缓慢滑动关闭，但就在这个时候，天不沉脑子里的系统突然化身成尖叫鸡。

伴随着脑子里属于系统的尖叫声响起，天不沉背后闪过一丝凉意。

似乎有感应一样，他转过头去，刚好对上宋惊堂盛着怒火的眼。

宋惊堂向来不是冲动的性子，但他现在就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腰身紧绷，跨步上前，修长有力的手指死死撺住即将滑动合上的玻璃门。

“松手。”会受伤。

天不沉连忙去掰宋惊堂用力到泛白的手指，却被对方反扣住手腕。

“谁给你穿的这种东西？”门还在移动，宋惊堂力气加重几分，玻璃边缘隐隐有一块地方有碎裂的迹象。

过于用力使得宋惊堂的手背青筋崩起，他只能压抑着怒火，让自己的语气没有太过分的诘问的意思。

天不沉额角冒出汗，一根一根把宋惊堂手指从玻璃门掰开，两手间不知沾上谁的血：“你别问了，先去那边等我，我很快回来。”

被这句话安抚，宋惊堂还是平息了一点怒火。不情不愿松开手，只是眼睛死死盯着里面挨的极近的两人。

小丑好整以暇看着面前的闹剧，突然想到什么，在玻璃门最终合上的一瞬间，从天不沉身后环住他的腰，轻轻松松揽住天不沉的腰身将他带到怀里。

滚烫的呼吸吞噬着天不沉的耳间、耳垂。天不沉身体一僵。

玻璃门外，宋惊堂的瞳孔骤然收缩。

故意的。

天不沉甚至能想象得出来小丑现在一定用状似亲昵的神情窝在他的肩膀处，然后抬眼用挑衅的神色看着宋惊堂。

情况也确实是如此。

楼梯间外五楼看戏的玩家个npc，面前的画面就是，一个昂首挺胸怀里温香软玉，一个满手血迹浑身狼藉。

胜利者以他独有的睥睨姿态，对上狼狈不堪的败犬。

门已经合上了，宋惊堂喉间泛起铁锈味，死死盯着里面天不沉被带走的身影，几次萌生出砸烂这块玻璃门的念头，但都被压了下去。

天不沉让他在五楼等着。

而天不沉也不会让自己陷于危险的境地，相反，宋惊堂咽了咽喉间血腥味，他如果为了救天不沉破开这扇玻璃门，会不会打破天不沉原本的计划？

他要相信他。

但如果……宋惊堂焦躁看了眼表。

天台的门被打开，Joker示意天不沉先进去。

这座塔的天台是露天的，铁质栏杆生了锈，已经是夜半十分，一轮圆月正高挂在塔尖。

这里是很私密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

小丑跟过来的时候，天不沉明显感到气压不太对。

也是变脸上了，明明刚才还在宋惊堂面前装的多亲密无间。

天不沉望着铁栏杆下面的盛况。

楼下很是热闹，隐约能够看到三楼四楼窗户边出来的昏黄的、暗红的光，里面人声鼎沸，摇骰子的声音更是震天响。

小丑出现在他身后。

系统：宿主，我建议你不要把后背留给敌人，背后捅你的可能不是敌人还可能是……

天不沉：你好贴心。。

熟悉的气息擦过他的后颈，天不沉回过头，与小丑暗含野火的目光对上。

这是什么？

其实现在气氛还可以，小丑看起来对他不像是有敌意的样子……

但下一秒一股大力卡住了天不沉的脖子，带着失控的、残暴的力度，将他往栏杆上一压。偏偏又在天不沉的脑袋快要磕上去的时候，下面一只手掌做了保护垫。

他被小丑摁在了天台上。

硝烟与血腥味相互缠绕着扑面而来。天不沉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腿上突然一凉。

这哥掀他衣服干什么？

系统：我焯！变脸！忘本！

“要我帮你脱？”

天不沉：……

天不沉甚至以为小丑会开口问他为什么要欺骗他的感情，在上楼梯的时候，他的脑子快速旋转，想了很多个版本的答案，可结果小丑没问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