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魔尊的声音彻底变了，肝胆俱裂，满眼恐惧，“你不能！你疯了！你提前死了天道会发现的！”

“对啊。”天不沉说。

“我就是要天道看见。”

阵法上刚升腾起来的四道光柱轰然坍塌，化作漫天金色碎片纷纷扬扬落下。

那些碎片穿过裴渡伸出的手，被血线缠绕的刀，穿过一切，飘向阵法之外的天空。

……

天空之上，乌云散开，天穹正中央直直劈下来几道粗如天柱的雷。

那是天地间最原始的审判之力，整片戈壁都被这道雷光照成了惨白色。

天道震怒，雷罚降世。

老魔尊的声音在雷声中疯狂尖叫。

老魔尊的声音在天不沉的残识中逐渐远去，越来越模糊：“我们筹划了这么久……你、你不能，你不能！”

没有人看清他是以什么形态存在的，也没有人看清那几道雷都劈在了哪里。

雷光过后，阵法中那个存在于天不沉识海深处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干干净净，像从未存在过。

天不沉身体也越来越轻：“我能。”

天空与世界齐齐褪了色的。

远处，那片浑浊的灰云散开了。

只是……有人被困在同一片褪了色的天地里。

高傲者低头，清心者钟情，偏执者放手。

叮咚，系统高兴的拍铃：任务完成啦！

……

“你有看过你的数据吗？”

“世界不稳定率同比上升了百分三十。”

对面坐着的男人调整了一下细框眼镜，将纸质报告推到桌子中间，语气公事公办：“不过你这边不用操心，主系统判定是你个人的任务完成率足够高，所以影响不到你的考核评级。”

“鉴于你的任务完成率连续很长一段时间保持在优秀以上，尽管世界稳定率有所波动，我们依旧认为你已经具备转正资格。”

天不沉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嗯了一声。

他的灵魂还在适应本源世界，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某个人的声音。

“说正事。”人事主管清了清嗓子，重新调出一份新文件，脸上职业化的笑忽然变得亲切了几分，“你的轮岗期已经结束，上面批了转正。新部门你到时候进去就知道了，相比于小升初部门，自由度可能会更高一点，也更……怎么说，有意思一点。”

人事主管说到这里开始检查天不沉的表情，看起来他很希望天不沉露出好奇的神情。

天不沉配合的笑了一下。

人事主管满意道：“而且你在本年度的综合评定里，是优秀员工。”

意料之内，天不沉点点头。

人事把他的反应当成了感兴趣，立刻趁热打铁：“你别小看这个名额，全系统多少个执行者你知道吗？你能拿到这个评定，说明上面的领导是看得见你的。”

“新部门的资源配置也比你现在好得多，任务选择权更大，你自己挑本子的余地都有。”

画大饼啊！

天不沉点点头，把笑意压下去：“知道了，什么时候报到？”

“随时，新部门在第七区，电梯坐到顶。”

天不沉签了字，起身离开。

一周后某天，天不沉醒得很早。

其实他这一周都没怎么睡好。

从任务世界回来后，他花了一段时间才重新适应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

第七区的办公楼比他之前待的地方要新得多，电梯间宽敞明亮，人来人往，区底居然还有一家咖啡店，也是标准配置了。

天不沉端着刚买的咖啡走过去的时候，电梯门正要合上。

他伸手按了一下开关键，门重新打开。

电梯里有两个正在低声交谈的人，在门打开的瞬间同时安静了下来。

站在左侧的那个男人身形颀长，气质冷冽，他有一头利落的短发发尾有蓝色挑染。

他原本正在和对面的人说话，听到门开的动静后视线扫了过来，落在天不沉身上，恍惚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对面那个则完全是不一样的气场。

那人靠在电梯壁上，姿态散漫，黑色的头发微长，遮住了半边眉骨。

与蓝发男人不同的，他性格一点都不内敛，竟直直看过来。

天不沉是在他们之后进来的，所以他没有听到他们之前的谈话内容。

但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黑发男人应了一声，声音冰凉穿过耳廓，和记忆中阴狠的样子一模一样。

电梯开始上行，带来轻微的失重感。

天不沉叹了一口气，这两张脸，虽然隔了很久，但是他也记得……

怎么会和赛斯特谢伯厄一模一样呢……

气氛实在太尴尬，天不沉提前走出电梯，快步转弯离开。

一蓝一黑两道身影也先后从电梯里走出来，同时看向那消失在拐弯口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