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泥/影帝五年不官宣,我另嫁你悔什么(236)+番外
被子扔到地上,床单上赫然几个焦糊的洞眼,但他并没有在乎,视若无睹的从柜子里拿了条干净的被子,铺在床上。
我把苏晴扶到椅子边,让她坐下来。她仍然很不安,要紧紧靠着我,双手牢牢抓着我衣服,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床单不换吗?”我问。
“困了,明天再换,”方勤直起身,看向我们,疲惫道,“带你妈睡觉去。”
经历了这么一场,他看起来还能睡得着,在这张被子弹打穿的床上,似乎倒头就能睡。
我没走。
“你怎么知道,他要对你动手?”
虽然我昨晚便提醒过。白天那个布置满鲜花的房间也在暗示他,苏旭要有所行动。
可他备好枪,像是意识这事严重到需要殊死一搏。
方勤双手插进裤兜里。
“我跟他打了几十年交道,了解他德性。”
我说:“是吗,那他所有谎话,你都能识破吗?”
方勤语气淡淡:“指的什么?”
我牵了牵唇,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大半夜的,懒得再跟他起争执,影响我心情。
我扶起苏晴。
“妈,我们睡觉去。”
方勤突然说:“你算计之前,有没有想过,你妈要面对什么处境。”
我脚步微顿。
他察觉了,不过他没有戳穿,反而按部就班的走。
“毒疮必须要忍痛挖掉,病才能好。叔叔,你也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他没有反驳。
……
我放了盆水,把苏晴的双手仔仔细细洗了一遍,再换盆水给她泡脚。
她手脚很凉,哪怕温水泡过了,没一会儿就会变得跟冰窖里出来一样。
这三年里,哪怕吃的用的都是极好的,医师专门为她制定一套食谱,损伤的身体难以再补回来。
我倒了水从浴室走出来,她还呆呆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看着地板上某一个不存在的点。像先前那样,眼底无光。
刚才那个干脆利索开枪的女人,同她现在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想她绝不是全然没有意识。
只是大多数时候,她不愿醒来,她宁可找不回自己的灵魂,像木偶一样活着。
但哪怕是她有意识的时候,她都说不出话,嘴里发不出声音。
方勤应该也明白,所以对她今天的行为不惊讶,也从不催着她好起来。
如果沉睡能让她安心,那就睡吧。不用去面对谁,也不用去捡起来什么回忆。
我把她扶到床边,放倒在枕头上,把她的头发从脸侧拨开,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身体。
我低声自言自语:“不是我故意不尊重他,他说的没女儿,把台阶都拆没了,那让我以后怎么办。我难道求着他认我吗?我才不呢。”
我想有个爸爸。
当我察觉他可能是我亲生父亲的时候,我心里面就腾起一些期待,想他听我抱怨那么多年走来的辛苦,想他心疼我,想有爸爸帮着出头,不必自己再费尽心思机关算尽。
期待太多,就容易失望。我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只能干生气。生他的气,也生我的气。
苏晴眼睫颤动了下。
我钻到被窝里,握住她微凉的双手,目光灼灼地问:“妈妈更喜欢我还是他?喜欢我多一点的,对不对?”
她看着我,眼里渐渐有了光亮,嘴角弯起一点点弧度。
她好像在笑。
我穷追不舍地问:“妈妈更喜欢我,更爱我,对不对?”
她的头点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下巴从被子的边缘上抬起来,又落下去,我都不敢确信她真的动了。但她是真的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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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男人几分钟才算有用
我应该开心的。可我的眼泪控制不住要往外流,是那种毫无征兆的,哗的一下全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我只能把脸埋进她怀里,埋得很深,额头抵着她的锁骨,鼻尖蹭着她睡衣的领口,不让她看到我湿漉漉的眼睛。
怕她以为我在难过。其实没有。我很高兴。
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哪怕谈过男朋友,许多事,都是独自扛着往前走。但现在,我竟然这么黏人。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比她还高。可我还是想把自己缩成奶狗一样很小很小的一团,缩成她的怀里,贴着妈妈睡,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才行。
她手脚本来冰凉,我的也凉,像两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石头,碰在一起,硬邦邦的,冷冰冰的。
但我们贴在一块儿,竟然都慢慢暖和起来了。
……
老爷子执行力还不错。
别墅里一大早,佣人就往外搬东西,大箱子小箱子,一件件从楼上搬下来,装上别墅外面停着的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