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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婢(12)

作者:桥桥小泥鳅 阅读记录

马车停下来,侍从掀开车帘,便是东宫到了。

才刚将太子扶下马车,他一个眼神示下,便有宫女引着我往别处去。

我被拥入汤池,以花瓣沐浴,两位宫女伺候着我更衣。

做了那么多年奴婢,头一遭被人伺候着穿衣服,我心里不踏实得很。

好似偷了不属于我的东西,那种莫名其妙的虚浮感,让我走路都别扭起来,

她们往我身上套的衣服襟口太低,外衣就是一层纱,我的锁骨,我小半个胸,都能透过纱衣清晰可见。

再然后,我被塞进小轿子里,送入太子寝宫。

整个过程兵荒马乱。

我躺到那红木雕云纹大床上,看着那如瀑帐幔,脑子里还是懵懵的。

这进展太快。

快得连我并非处子之身的事,还没来得及同太子坦白。

这弄不好,是要丢命的!

萧瑾疏墨发披散,着一身栾华色寝衣坐到床边。

我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愣生生挤出眼泪来,“殿下,当初在楚国,平王殿下强……”

萧律使劲给我泼脏水,我也给他泼。

不管,反正我便咬死了他强我。

可我话还没说完整,便被太子打断。

“你去那里睡,”太子修长手指捏着眉心,对我道,“孤累了,其他的事不必与孤说。”

我翘起头,看向他示意的方向。

窗边摆了张乌紫檀罗汉床,上头铺着绸缎被褥,放了一只玉枕。

“是。”

我赤着脚下了床,一溜烟跑过去。

萧瑾疏终于抵抗不住酒劲,一头栽倒在床上。

我窝在罗汉床上的被窝里,时不时往太子那儿望一眼。

宫人给我洗漱把我送来,必然经过太子的首肯。

但他又不要我侍寝。

是因为酒多了无法行事?

大抵是和太子一屋,太过压抑,我迟迟不能入睡。

仔细想来,今日之事顺利得如有神助。

大概是老天眷顾。

……

心中疑问,次日正午我便有了答案。

一早上我都在太子给安排的屋子里,时而擦擦桌子,时而发呆。

过了正午,太子派人来传我过去伺候。

到了那儿,我才知道萧律也在。

他们在亭中对弈。

我脚步很槾的走过去,向他们行礼。

萧律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手中黑子停在空中。

太子向我微微倾身,握住我的手,扶我起身,清声道:“孤想着赢一局便来陪你,结果输了两局了,你旧主下棋好生厉害。”

他的手干燥温暖。

这是我与太子头一回真切的肌肤相触。昨日他也屈尊降贵伸手扶我,只是虚虚在我手腕上一搭而已。

我心中诧异。

分明太子并没有与我多亲近,却在萧律面前如此亲昵。

只是须臾之间,我便明白过来,太子要我过来是做什么了。

这一对兄弟,原来并不是萧律单方向对太子怀恨在心。

毕竟当初若不是萧律赴楚国为质,以他元皇后嫡出的身份,本该顺理成章立为储君的。

我眼皮跳了跳,立在太子身旁,绵绵道:

“太子殿下昨夜劳累,今日难免力不从心,平王殿下胜之不武了。”

第9章 大婚

萧律在楚国的日子清闲无趣,便有大把的功夫专研棋艺。

但我必须将他的胜利说成胜之不武,顺便暗搓搓的提起昨夜,如此才合太子心意。

既然入了东宫,我的立场必须坚决无可动摇才好。

太子依然握着我手没有松开,指腹揉了揉我掌心,催促道:“九弟,该你了。”

萧律神情稍显生硬,缓缓后落下一子。

太子一手握着我,一手从棋盘里捻起白子,漫不经心的问:“你和秦芳若的婚期在什么时候?”

“下月初八。”

萧律目光凝视着棋盘,有些走神,回答的有些慢。

“还有半个月,”太子笑道,“你从小便心悦她,如今算是心满意足了。”

萧律掀眸看我一眼,很快收回目光,意味不明的说:“泥潭里唯一的救赎,如何能轻易忘怀。”

我心中冷笑。

他向来晓得如何骗取女人的心,可惜秦芳若并不在这儿,他这番情深演给谁看。

太子又在棋局险要处落下一子,调侃道:

“什么泥潭?秦芳若在泥潭里救过你?那孤得好好问一问秦芳若了,这样的事,孤为何没听过?”

“姑娘家的事,皇兄岂能追着问,”萧律顿了顿,说道,“芳若与皇兄也没到无话可说的地步吧。”

“九弟,你输了,”太子示意他看棋局,笑道:“坐久了的也累,不下了。”

说罢,太子起身,牵着我往亭下走。

走出一段路,他松开我的手,偏头对我说:“解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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