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婢(149)
真是的。都当皇帝了,喝他几杯酒还不让。
萧瑾疏收回抢我酒杯的手,脸却靠过来,凑在我耳边低哑说:
“我会趁人之危的,你再多喝几杯,一会儿床上别哭着求饶。”
我从他瞳孔里看到自己醉得满脸通红,双眸迷蒙的模样。
想起他在被窝里多能折腾,心中一惊,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手不留心挥翻了酒杯。
他搂住我腰,捞起我将要瘫软倒地的身子,打横抱起,往膳堂外走去。
我胃里开始翻江倒海的难受。
完了。
“我要吐!”
我从他怀里挣扎下来,扒着墙角一阵狂呕。
萧瑾疏扶着我,叫我不至于跪在地上吐,等我吐完了,他拿帕子给我擦嘴。
“没骗你吧,你当酒是个什么好东西。”
我哼了声,瞪他。
“我喜欢,就是好东西。”
他不与我争辩,再度抱我起来。
我双脚离地,在他怀里竟然有一点踏实,指腹描摹着他衣襟上的龙纹,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你当太子穿的比这个好看。”
他挑了下眉,“那我当太子?”
“不行,”我打了个酒嗝,“你当太子,老皇帝得活过来,老皇帝不好,昏君,不要他活过来。”
萧瑾疏垂眸看我,笑着的眉眼中倒映星辰。
“南书月。”
“哎。”
“我不能陪你去看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他在将我交给负责伺候沐浴的婢女之前,在我耳边说,“但有我在,你都会看到的。”
第110章 你跪下来
我头有点昏昏沉沉的。
他将我从怀里放下来,婢女们要搀扶我进去,我看着那一张张模糊不清的面孔,反手捉住萧瑾疏的胳膊。
“你又要把我交出去了吗?”
我有点口齿不清的,声音有点颤抖:“我求你了,你那么聪明,总有别的法子对付他,他会打我的……”
萧瑾疏忽然把我拥进怀里,用力抱紧我,沙哑嗓音落在我头顶。
“不怕,往后只有你打他的份。”
可那种重回囚笼的恐慌在我心头无限放大,我死死咬住唇,不要自己出声。
他摆手示意婢女们都退下去,随即亲吻我额头。
“想哭就哭出来,月儿委屈了。”
我以往就连掉眼泪都拼命压制着。
因为我知道我哭,除了失态,不会有人心疼我。
得这句话,我终于毫不体面的哭出声,像孩子告状一样,一桩桩一件件的说出来。
“他拿铁链锁我,像畜生一样栓着,他还给我下药,强迫我怀孩子,小产好疼啊,肚子好疼……”
我其实很怕疼的。
说到后来我泣不成声。
“太子殿下,求求你,别把我送到他身边去,我给你侍寝,你给我条活路,求求你。”
萧瑾疏双臂牢牢锢着我身子。
他好像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最后只哑声说:“都过去了,我不是太子了。”
我在他怀里渐渐安定下来,始终捉着他腰封不肯放手。
生怕一撒手,他就把我给丢了。
他抱我到汤池边,哄道:“乖,先沐浴。”
可婢女们一来,我便开始草木皆兵,像个炸开的刺猬,又哭又闹的不让人靠近我。
萧瑾疏无奈只能让她们都出去,解开束袖,抡起衣袖,露出一节手臂。
“行,我亲自来伺候你。”
我站不稳,他一手扶着我,一手来剥我的衣服。
我死死按住衣襟口,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伺候你沐浴,”萧瑾疏说,“放松,不碰你。”
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听着他安抚的语气,心中仍然不肯松懈。
萧瑾疏耐着性子说:“我们是夫妻。”
“夫妻?”
我什么时候嫁过人了?
萧瑾疏说:“你好好想想,册封礼那天,我牵了你的手敬告天地的。”
仔细一想,是有这么回事。
对啊,我嫁给他了,那他要脱我衣服,我有什么理由阻拦。
我松开手,一件件衣袍落在我脚踝边。
到最后只剩一件蔽体的肚兜,他的手在我身后系带上停顿良久,仿佛在犹豫什么,又下不了决心,最后自言自语道:“这个就不必脱了。”
然后他扶着我,让我下水,我身子一点点的,慢慢没入温热水中。
汤池浅,我坐在里头,水线刚好没过我的胸。
温温热热的很舒服,我越来越犯困,后脑勺往琉璃壁一贴,眼皮就开始挂下来。
他手忙脚乱的伺候我洗澡,把花瓣洒我身边来。
我凶巴巴呵斥他:“手劲轻点,别把我皮搓下来。”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意思是让我给你搓澡?”
我说:“不会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