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婢(15)
他一向抵抗不住我的主动。
在他动情之时,我一脚踢向他双腿之间。
“嘶……”
他痛得蜷起身子,捂住命脉。
我推开他,飞快爬起来往楼下跑,冲出门外。
福康公主的侍女等候在外头。
在她惊愕目光中,我凌乱的向她扑过去。
“公主在里头昏了过去!”
侍女撒腿要往里头跑,我说:“别走,你就在这大声喊,大声点!”
把宾客都吸引了过来,萧律就不能拿我如何了,毕竟许多人都看到了,我是福康公主带过来的人。
……
与听风阁遥遥相对的湖心亭上。
萧瑾疏立在亭边,望着听风阁的方向,看到踉跄跑出来的姑娘,诧异的挑了挑眉。
宁安侯在他身后,微躬着腰。
“平王可不敢冒犯太子殿下,只是那姑娘狐媚本事厉害,勾得平王殿下乱了分寸。”
萧瑾疏淡淡道:
“孤未曾派人进去撞破他的丑事,因他是孤的弟弟,孤并不想叫他颜面尽失,对他赶尽杀绝。”
宁安侯额边淌下汗来。
“太子殿下重手足之情,平王殿下感念在心。”
萧瑾疏望着对面那个姑娘。
分明慌得不成样了,她仍然在人群到来之前,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和头发,然后镇定自若的看着萧律从里面走出来。
萧瑾疏不由得弯了唇角。
“知道孤为何来叫你看这出戏么?”
宁安侯装傻。
“平王糊涂,大喜之日竟还如此乱来,为了一个女人迷晕福康公主,实在是糊涂。”
萧瑾疏不露声色道:“你祖父跟随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功不可没,到如今,陆氏依然是显赫氏族,有武将,有文臣,还有多位新起之秀。孤不希望,陆氏一脉亡在你手里。”
宁安侯脸色一变,双膝落地,跪了下来。
萧瑾疏拨弄着玉扳指,语气悠悠道:“九弟好色,冲动,宁安侯的那些心思与精力若付诸在他身上,实在是枉费可惜了。”
宁安侯以额触地,诚惶诚恐道:
“太子殿下,臣没有……”
“过去的事孤不追究,”萧瑾疏背对着他,望着天际落霞,平和道,“看时辰,花轿快到了,去观礼吧。”
第11章 亲兄弟
侍女们将福康公主扶出来。
葫芦有条不紊的传大夫,安排人将福康公主送到最近的厢房里,再叫围观的宾客们散去。
萧律缓缓从里头走出。
他衣袍已经整理过,看不出方才折腾过的痕迹,人模狗样的,就是脸色沉得可怖。
他精准的从人群中找到我的身影,森冷目光向我投来。
若是目光可以杀人,我已经被他杀了无数回了。
我紧步跟上昏迷不醒的福康公主。
萧律作为新郎官要去迎花轿,宾客们都涌去了大门外,公主这边便清静下来。
大夫是平王府的大夫,一句话没多说,只为其施针。
公主悠悠转醒时,萧瑾疏踏入这间厢房。
“太子哥哥,”福康公主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后,懊恼的说,“昨晚想着九哥哥大婚,我便高兴得睡不着,今日竟困成这样。”
我不免羡慕这位公主,单纯到这境地,将自己的无端昏睡归结于昨夜没睡好。
萧瑾疏揉了揉她蓬乱的发顶。
“快去梳梳发髻,赶过去还能瞧见拜堂。”
公主立即掀开被褥,“快!快帮我梳头!”
一通忙活,不远处响起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她催促着侍女插上最后一支钗,提起裙摆迫不及待跑出去。
萧瑾疏到这时才转眸看向我。
“回去了,还是留在这凑凑热闹?”
他云淡风轻的,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有许多话想问,却又梗在喉头,难以开口。
他是太子,我能质问他为什么不来救我吗?
我这条命值几个钱,太子就是不救,我又能如何?
可如此一来,在宾客眼里,只是福康公主无故昏厥,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也就是说,太子想要的局面没有达到?
我旁敲侧击的问:“奴婢跑出来得太早,是不是让殿下失望了?”
萧瑾疏说:“你做得很好。”
那我就不明白了。
这一出到底有什么意义,或者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我绞尽脑汁,却不甚明白。
萧瑾疏看我脸色复杂,笑着问:“你以为孤会在今日要他身败名裂?”
我违心的道:“殿下仁慈,必是不会的。”
“并非仁慈,”萧瑾疏顿了顿,道,“你从楚国来也该明白,无数外邦对昭国虎视眈眈。南有楚国,东有痿寇,北有蛮漠,西有雪晋,我们在这时候内乱,必惹外扰。”
所以他要做的,是以温和的手法,掐灭作乱的星星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