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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婢(3)

作者:桥桥小泥鳅 阅读记录

我胸中腹中闹腾得厉害,翻江倒海一般,折腾得我想吐,又头晕眼花。

他在我心中栽下了种子。

如今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他却一把拔除了。

甚至他在宁定侯提点过后,依然毫无顾忌的传我来了。

如此情境,他再与我亲近,不是致我于死地吗?

难道是等着秦芳若入门,拿我杀个痛快吗?

我忽然笑出声。

或者说,他只图自己痛快,我的命从来于他而言无足轻重。

可笑我不自知,他兜里漏点儿糖出来,我便以为甜甜蜜蜜,沾沾自喜。

他愣怔的看着我笑,手劲稍松,我挣出一只手来抿去眼角的湿润。

不该费功夫去伤怀,我该赶紧想想往后该怎么好才是。

我稳住心神,强作平静的说:

“殿下仁慈,看在我过去服侍殿下尽心尽力的份上,放我回楚国吧。”

他像是不敢相信我竟然想离开他,看我半晌,缓缓笃定的说:“气话。”

毕竟在他看来,我回楚国也不过是个奴籍,可能还会被治罪,至少留在这儿衣食无忧。

更何况,我早已是他的女人,不跟他又能跟谁?

我满腹怒气说:“你强行把我带来昭国,不曾问我肯不肯。”

他问:”你不肯?”

我反问:“你会肯长留在楚国么?”

自然不会。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他过够了。

哪怕不做质子,又有谁愿意背井离乡?

他将我翻了个身,大抵是不愿见我充斥埋怨的眼睛。

我狼狈趴在微凉的玉石地上。

布帛裂开的声响,在宽阔殿中显得尤其刺耳。

他从后抱紧我,赤裸胸膛严丝合缝的贴着我脊背。

我还欲开口说什么。

他动手捂住我嘴。

“聒噪。”

我闭上眼,强行放空心思,忍着。

头一回发觉这种事是如此折磨,恨不得他早些结束。

终于背上的力量变轻,他起了身,不再压着我。

我心平气和的说:“不回楚国也行,送我去燕京。”

燕京在昭国的另一边,沿海,相传很多年没有收过战火摧残,是个太平喜乐之地,民风淳朴。

这个地方,是萧律告诉我的。

萧律草草擦干身子,随即一条宽大沐巾扔过来,盖住我冻得发抖的单薄身子。

我裹着沐巾坐在地上,紧追不舍的问:“什么时候送我走?”

转眼间,他已披上暗青色外袍,墨发垂落在肩头,一派闲散淡然。

与方才汹涌疯狂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目光向我瞥来,扯了下唇。

“等着。”

我耐着性子问:“等到什么时候?”

他翻飞修长指节,系上胸前系带,慢条斯理道:“等我腻。”

我瞧出了他的敷衍,也瞧出了他语气里的恶劣,用力攥紧裹身沐巾。

深呼吸,缓解心中泛起的密密麻麻的痛楚。

“恐怕等不到那日,秦芳若入门,便能要了我的命。”

萧律随手拿了身女子衣裙扔给我。

他喜欢在水中行乐,这里便常备我的衣衫。

我见他对我的话了无反应,失望更甚。

“九殿下,你认为秦芳若容得下我吗,我伺候你整整八年,真的要我去死吗?”

萧律居高临下的瞥着我。

“通房而已,她何以容不下。”

通房?

楚国没有通房的说法。

以至于我不明白,他说的通房是何意。

……

回屋时,我将园子里洒扫的丫头翡翠叫来询问。

“通房是什么意思?”

翡翠意味深长的瞧我一眼,随即道:“姑娘该是心知肚明的呀,怎么问我?”

我说:“我从楚国来,那儿真没这种说法,只有媵妾之类。这是个名分吗?”

翡翠左右看了看,再说:“就是跟咱们这些丫头比,多个暖床的活儿。不算名分,连妾都算不上。”

我回了屋里,才莫名去想,方才浑浑噩噩的,有没有记得跟翡翠道谢?

好似说了,好似没有。

若是忘了,下回把道谢补上便是。

我从包袱里拿出药材,自己去角落里生火煮药。

这避子药是我花了大半积蓄买的。

药刚上锅,葫芦匆匆跑来传话:“景姑娘,殿下让您去守夜。”

说是守夜,实则是光着身子帮暖被窝,等被窝热乎了,他便会钻进来。

明明汤池边已经餍足,却还不依不饶,跟个催命符似的。

我瞧着那燃烧得噼里啪啦响的柴火,心中再三告诫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万不可自暴自弃。

第3章 祝殿下得偿所愿

“喝了药就去。”

我嘴上这么说着,眼睛一直盯着那静默的药锅,直到里头的汤咕噜咕噜的滚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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