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看着我胸部出神。

我脸色微垮：“商总？”

商承川猛地回神：“怎么了？”

我想我应该是想多了，认识那么久，他一直都不是个色欲熏心的人，很能克制自己，应该不会刻意偷看我胸。

“你现在难受吗？”

不提还好，一提似乎就唤起了他的痛觉。

商承川疼得直不起腰，还逞强：“没事，死不掉。”

他顿了顿，问我：“你要不要给陈舟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也没见他来医院？”

我摇摇头，“医院这么大碰不到很正常。”

而且陈舟不会让自己死的。

商承川这一系列检查下来，说是没什么伤，就是拳头太过用力有点软组织挫伤。

我也算放下心。

他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内疚，毕竟他跟陈舟的矛盾因我而起，他甚至不知道陈舟为什么针对他。

送他回家的路上，我察觉到商承川情绪不对。

以往他都会找话题说些有的没的，但今天他好像特别沉默。

我握紧方向盘，下决心坦白。

“其实我跟陈舟有过感情纠葛。”

只是一句话，但我终于说出口了，好似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搬开了去，轻松不少。

如果商承川介意，就此知难而退也挺好。

商承川并没有太意外。

他沉默片刻，再道：“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要多这一句嘴。跟陈舟谈过不算什么，但千万不要回头跟他在一起。他这个东西……太没有底线，你要选对象，起码得是个人。”

我点点头。

这个说法我很认可。

把商承川送到家，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皱着眉头对我说：“我突然觉得腿有点疼，明天再陪我去趟医院吧。”

我点头：“明天再说。”

等我回到自己住处，大约已经临近凌晨。

刘姨听到我开门的动静，特地起来问我要不要吃点夜宵填肚子，她给我煮。

我说：“不用，你去睡吧。”

本来她的职责只要顾好茵茵就行，但她经常会操心我有没有吃早饭，晚上会不会饿。

刘姨却也没有立刻回房间，心事重重的样子。

“陈先生来过了，他……好多伤的样子，好像跟人打了架，伤口也没处理。”

我说：“哦，我知道了。”

他受伤就该去医院，却偏偏不去，这副样子过来，茵茵得被他吓坏了。

这么想着，我打开了家里的监控。

起初刘姨和茵茵在客厅玩，茵茵搭着积木，听见门响，就抬起头看着门的方向。

陈舟进屋是全副武装的。

茵茵习惯他戴口罩的样子，一眼就认出他，甜甜叫着“爸爸”，张开手臂要他抱。

陈舟蹲下来，拿下了自己的口罩和帽子。

茵茵看到他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哇得哭出声，一双小手想去碰他的脸，却又不敢，就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哽咽着给他脸上的伤口呼呼。

“疼，疼不疼？”

陈舟背对着监控，我看不到他具体的样子和表情。

刘姨慌忙去找碘伏出来，想要帮忙处理伤口，他也没有同意。

他看着茵茵问：“你喜欢爸爸吗？”

茵茵哭的小肩膀一耸一耸的，流着泪点点头。

陈舟手掌摸摸她的脑袋，就好像他是孩子的亲爸爸：“以前你妈妈跟你一样喜欢我，比你还要喜欢我。看见我受伤，她会哭的。”

第102章

茵茵听得有点茫然。

她有自己的想法：“妈妈是大人，大人不会哭。”

陈舟说：“你妈妈到我身边的时候也就五岁，我想给她买玩具，但是我没有钱，所以我经常给你买玩具，因为你像你妈妈小时候。”

茵茵歪了下脑袋，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对他咧开嘴绽开笑容，奶声奶气说：

“像妈妈好，妈妈好看。”

陈舟点点头：“你妈妈好看，还是个小坏蛋，才五岁，她就知道选个人保护她。”

刚到福利院的时候，那些小孩都排外，喜欢欺负新来的。于是我盯上了陈舟。

他孤僻，又凶，其他孩子不接近他，也不敢动他。如果让他做我大哥，我不会再被欺负了。

我就总跟在陈舟身后，他让我走，我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哥哥，你好好看。

他赶我几次，我都如法炮制。

从那时到现在，20多年了，那时的我们也早就全部面目模糊。

监控里，茵茵噘着嘴说：“妈妈不坏。”

陈舟从西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拿纸巾擦干净，塞到茵茵手里。

“爸爸的照片，不能扔掉，要想爸爸。”

“嗯！”

我关掉监控，没再看下去。

我轻手轻脚进房间，孩子正抱着小被子熟睡着。我亲了亲她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