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说：“去看看茵茵？”

我“嗯”了声。

一路上他都有点沉默寡言。

到小区楼下，他才问：“那个公寓，你们一起住过？”

“嗯。”

商承川笑笑，“姓苏的真有意思，我跟他说要追你的时候，屁都不崩一个。”

我没说话。

毕竟他跟我提苏予南的时候，我也什么都没说。

我们都隐瞒了他。

……

苏霆伟说到做到，上个月没怀孕，这个月又故技重施。

这回是将我在地下停车场敲晕了，一醒来，我在某个陌生的休息室里。

装修很陌生。

我推开移门，休息室外是一间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着沈璐和苏予南的婚纱照。

苏予南推门进来，看到我，目光微微一顿，示意跟在身后的人离开。

他进来关上门，顺手反锁。

“怎么来的？没有访客通知。”

我揉了揉发痛的后脑勺：“问你爸。”

他径直解开领带。

“排卵期？”

这段时间里，他也应该搞清楚，上次为什么会跟我锁在一起。

我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嗯。”

这老头有两下子，排卵期都给我算准了再送来。

苏予南修长手指一颗颗把扣子解开。

“哦，那就做吧。”

他拉我进休息室，打开暖气，脱去上衣露出臂膀，解开皮带扣子，身子覆了上来。

我以为他只是应付给角落里那个监控看的。

但他干燥的手掌在我上衣里，碰到了他不该碰的地方。

我猛地握住他手腕。

他在我耳边哑声说：“放心，这里没监控。”

没监控，那更没必要发生什么了。

“我有未婚夫。”

“那又怎么样呢，”他温热手掌沿着我肌肤往下，指腹摩挲那道剖腹产疤痕，“我们没分手，你就给别人生小孩了，你本来也不讲原则的。”

啪——

我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他的脸偏到一边。

他意思是我本性放荡，有没有未婚夫又怎么样，按我的习性，能跟他私混的。

我应该强硬一点，可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断滑落。这副狼狈的样子让我痛恨自己。

“怎么没分手了，都不告而别了不就是默认分手了吗？我没有哪里对不起你。”

“那你知道我——”

苏予南急于辩驳什么，可看着我泪流不止的眼睛，他把话生生咽了回去，“陈舟被你爱过，商承川跟你结婚，我呢，我在你人生当中，到底算什么？”

他这么问我。

我抬手抹去脸上泪痕，轻轻吐出两个字：“过客。”

苏予南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般，失神了片刻，随后竟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里满是自嘲：“林岁，我有点后悔跟你谈过。”

我眼前模糊一片。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来回切割。

我明白他的意思，为我苦苦煎熬那一年，包括后来的坚持，他都觉得不值得了。

“我也一样。”我负气说。

苏予南缓缓坐起身，修长的手指微微发颤，一颗一颗地系上白衬衫的扣子。

他最后看了眼我暴露在空气中的，那道狰狞泛白的剖腹产疤痕。

“从小看我妈这个样子，我就发誓，这辈子我就只认定一个女人，哪怕被关在笼子里，被电击，被绑在床板上，我都告诉自己，不能对不起你。我像条狗一样对你忠诚。”

“……”

“我以为你也会等着我，我们该有这种默契，哪怕没有也没关系，我不会怪你。”

他笑了笑，继续道：“后来我才知道，我爸说的对，女人就是用来玩的，不能当真。”

第134章

我静静听着，麻木回了一个字。

“哦。”

他那么恨他爸，现在也认可了他爸说的某一句人畜不分的话。

说到底，他气我身边有一个又一个男人，却不肯跟他做这一次。

不只是气，还有恨吧。

恨我在他苦熬折磨的时候，给陈舟生了女儿，终于好像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我却要跟商承川结婚。

恨到以至于他不允许自己再爱我。

过去他偏执的要守一个结果，现在他宁可去信一些，他三观根本不认可的东西，只为说服自己放下我。

也或许他根本不认可，只是刻意要说这种刻薄话来伤我。

他穿戴好，却没有离开休息室，就坐在床尾看着地面发呆。

我想了想，终究还是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当初选择开始，我就知道我们没结果，”我心情已经平复下来，口吻也是平和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准备好随时抽身的。从医院里你突然找不见的那天开始，我就……默认我们已经分手。”